杨老头的脚步微微一顿。
“方才传讯之时,本君早已在你仙魂之内种下血魂禁术。
“你若敢私自逃走,亦或是泄露半句任务机密,本将远隔千里,也能顷刻引爆禁术,轻易取你性命,让你魂飞魄散。”
杨老头浑身猛地一寒,连忙转身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惶恐恭敬:“大人放心,老头子绝不敢生出半点异心,定尽心竭力办妥差事!”
庆血战将靠坐在椅上,手中血珠缓缓旋转,“既如此,滚吧。”
杨老头如蒙大赦,再不敢停留半刻,转身便冲出了赌仙坊的大门,消失在了王都的街道之上。
内殿之中,恢复了安静。
庆梅看着杨老头消失的方向,微微蹙眉,狐媚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不解:
“父亲,此人不过天仙巅峰,您交给他那等任务……他能办成吗?”
庆血战将闻言,轻笑一声,手中血珠旋转的速度微微加快:“办不办得成。并不重要。”
“他,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
……
“父亲!”
庆梅随手拉过一张紫檀仙木的圆凳,大咧咧地坐了下去,那双修长的腿随意地交叠着,薄纱紫裙的裙摆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单手托腮,罕见地流露出几分少女般的好奇与期待:
“先前你同我提及的那位幕后高人,究竟何时才会莅临王都?女儿心中早已满心好奇,迫切想要亲眼见上一见。”
能让自己的父亲,一位不朽真仙,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奉其为主。
那位神秘的主上——究竟是何等人物?
庆血战将闻言,手中把玩的血珠微微一顿,“你这孩子,切莫失了分寸。那是为父此生效忠的主上,更是救我于绝境的大恩人。
若无主上倾力相助,我不仅无法冲破桎梏,重回不朽真仙这般顶尖修为,更没有机会踏遍万里疆域,寻回失散多年的你。”
他微微敛了心神,再三叮嘱道:“往后若是有幸得以面见主上,你务必恭恭敬敬行大礼拜见,言行举止皆要恪守礼数,万万不可心生怠慢,更不能有半分不敬冒犯之举。”
庆血战将这么久,太了解自己的主上了。
叶玄此人,看似随和宽厚,实则杀伐果断、恩怨分明。
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他不愿自己的女儿,因为一时的大意或冒犯,而招致任何不测。
“晓得啦晓得啦!父亲这话翻来覆去都说上百遍了,女儿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咯。”庆梅微微撇着小嘴,一脸无奈地摆了摆手,显然早已将这番叮嘱熟记于心。
“你啊——”庆血战将看着女儿这副娇憨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当初庆血战将因为修为突破,远走他乡,许久未曾踏足王都,族中群龙无首,偌大的庆府群龙无首,日渐衰败。
待他历尽艰险重回王都之日,第一时间便四处奔走,疯狂搜寻昔日留在王都的家族亲眷。
一番彻查下来,满心期盼尽数化作冰凉寒意。
自他消失之后,昔日声势不小的庆家,便彻底沦为旁人眼中的肥肉,被王都之内诸多底蕴深厚的豪门大族、顶尖势力联手蚕食瓜分,家产尽失,族人四散流离。
若非他归来及时,日夜不休暗中四处寻访探查,拼尽心力护住这最后一丝血脉,只怕如今就连自己这唯一的亲生女儿,也早已难逃劫难,落得身死道消、魂飞魄散的凄惨下场。
每每念及此处,庆血战将心中皆是后怕不已,接着便开口了,
“梅儿!”
“父亲说这些——不是为了烦你。”
“只是——”
“主上对我们庆家!有天大的恩情。”
“没有主上。便没有为父的今日,更没有你的今日。”
“这份恩。我们庆家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报答。”
庆梅听到这番话,嬉笑的神情微微一敛,虽然嘴上不以为意,但心里却清楚得很。
父亲从来不是一个会轻易服人的人。
“我知道了,父亲。”
“到时候,我会好好拜见的。”
庆血战将微微点头,目光望向窗外,主上——应该快到了吧。
……
瑶宫府。
这座仙府坐落于大溪王都的东南角,与王宫相距不过数十里之遥,乃是大溪王室专为公主殿下所建的府邸。
整座仙府的建造,极为典雅。白玉为墙,青瓷为瓦,飞檐斗拱,曲径通幽。
府中植着数株千年仙桂,四季常青,暗香浮动。
几方仙池散落其间,池中锦鲤悠游,池畔奇石嶙峋,颇有几分出尘脱俗的仙家意趣。
只是,偌大的仙府之中,侍卫与仙侍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