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到陇西的公路两边,是成片的瓜田。每隔一段路,就有几户扎堆的小贩,颇有些像后世高速路的服务区。
“老板,加油,加满了!”
杨大胆在一家铺子前头停下车,他眼尖,看见纸牌子上头写着5毛5分/升的价钱,便选择在这里加油。
汽油生意还是很赚钱的,出厂价一般180-200元/吨,批发商专卖给这些零售户,通常在260元/吨以上。
但这些小贩敢翻一番还多,卖给用户。
这时候的加油站非常简单,在汽油桶上加一个手摇泵,上面有个带刻度的玻璃罐,略微有些像夏天的那种冷饮机。
加油的时候先把油抽到玻璃罐里,加了多少读刻度就行。现在越南还有这样的加油装置,非常便于个体经营。
这时候的加油站主要是给卡车和农机服务的,家用汽车几户不用来跑长途,因为油箱都小的可怜。
杨大眼这台车的油箱有10升,算是大的了,就这还带了只备用油桶才敢出来。
因为杨大小姐受了刺激,非要拉他去河西散散心,这就来了一趟说走就走的自驾游。
就在他加油的功夫,杨妮已经坐在那边吃瓜了,手里还多了一份报纸。
“老乡,今年收成不错吧?”
杨大胆一屁股坐在杨妮旁边,伸手拿起一块冰镇哈密瓜就啃。对面戴草帽的老农笑出一脸褶子,摇着手里的蒲扇,回道:
“托老仙的福,今年的瓜又大又甜,就是运不出去,大部分都烂地里了。”
“哼!”
杨大胆撇撇嘴,没再搭理老农。他自己就是农民出身,知道这些路边的农户可奸诈着呢,嘴里没有实话。
无非是怕人眼红罢了,真能烂到地里,你敢5分钱一片叫卖?
“不行,不能往前走了,咱们得赶快回秦州。”
杨妮抖了抖手里的报纸,突然低声凑他耳边说道。
“咋了?这又是唱哪一出?”
杨大胆对这位上司兼老同学的任性是一点儿脾气都没,但满心不爽是溢于言表。
扬了扬手里的报纸,“路上说。”女人便率先上了车。
原来是在七月底,朝廷颁布了《公路法案》。起因还是因为移民,各省积极游说,补贴政策诱人,全国已经有400多万人填了申请表,愿意去北方七省落户。
这是一项长期工作,未来数年内,国内将迎来史上最大规模的移民潮。
公路交通问题就顺便被提上议程。
当年马俊他们筹划土兰公路,是西辽石油、斯力加和音讯等几家大公司出资搞的,后来马俊调去交通部当部长,他主导的公路建设主要是朝廷与地方官府共建的模式。
私人修路这个呼声最早的办法,反而一直没能推行。
是因为公路运营有两个难点:一是路权归属;二是投资太大,当时的经济形势,很难有个人业主愿意投资这一领域。
现在形势变了,《公路法案》明确规定,鼓励私人投资公路建设。
具体做法是私人出道路建设规划,省交通局审批通过后,由官府出面征地。(因为你规划的道路可能占了别人的菜地、房屋、鱼塘等等)
等于道路产权一直在朝廷手里,避免了修路者和拆迁户之间的直接交易。道路修好之后,你可以自己运营,也可以承包给官府。
这里需要说一下全国道路情况:
最长的横向公路,从西辽石油的土门堡,经轮台城、兰州、陇西,最终到秦州(天水)。南北则是从陇西经陇南入川,过云南,到安南。
明朝也有成熟的路网,除了两京公路之外,其余官道均是从北京和南京向全国辐射。当然了,明朝官道主要以走马车为主,比塞国以前的公路标准差远了。
杨妮正愁没生意做,这下瞌睡送来枕头,立刻决定搞一间公路建设公司。
这回杨大胆终于硬气了一回,表示跟着合伙可以,但他绝不去当经理。开什么玩笑?一年挣你那几千块工资,不知要受多少苦!
主要是他的三枪染料公司已经向重庆股市递交申请了,接下来就要进行股改,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假他人之手。
重庆股市的上市门槛很低,只要求连续两年盈利,总利润不低于元。
三枪染料公司规模不大,但存续期已经满两年,关键利润可是不低,说是暴利也不为过。而且又是高新技术题材,承销的券商已经表示,别看两市排队的公司很多,但排名机制是看公司综合指标的。
像三枪这样的优质企业,随时可以排到最前面的。
“哼!等我公司上市,资产甩你八条街,看你还敢不敢对老子吆五喝六的!”
正在开车的杨大胆斜眼偷瞄了眼身边的女人,心里有些猥琐地笑了。
杨妮不太高兴,但总算忍住没发作,还是利用余威,逼杨大胆口头承诺,认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