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凌云轻啜一口茶,“执念放下了,心也就宽了。如今每日醒来,只觉天地清明。”
“世间万物,过眼云烟。”李询欢悠悠接道,“真正值得握紧的,是眼前人,当下事。”
三人遥望群峰,举杯一笑,这一刻,岁月静好,恍若隔世。
可就在这片刻安宁里,蓉儿忽然敛了笑意,眸光微凝:“可世道从不会长久太平……我们,不能松懈。”
赵凌云点头,语气沉稳:“你说得对。风平浪静之下,往往暗流汹涌。”
“江湖险恶,阴谋从未断绝。”李询欢目光坚定,“警钟须长鸣,一步不可退。”
三人对视,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皆是铁血不改的决意。
“既然心意相通,那便继续闯吧!”赵凌云站起身,衣袍猎猎,“踏遍山河,快意恩仇!”
“浪迹天涯,剑指不平!”李询欢豪气顿生。
“为民除害,守正不阿!”蓉儿清声如刃。
三杯清茶洒落地面,如同歃血为盟。他们不约而同举起杯,笑声穿透晨雾。
此誓一立,便是生死与共,风雨同舟。
阳光洒在长廊上,映照出三人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他们的笑容里,藏着对未来的期许,也埋着无畏的锋芒。
春风拂面,百花初绽。谁又能想到,这片刻宁静之后,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正悄然酝酿,只待雷霆落下……
这一天,赵凌云正在禅房闭目调息,忽觉院外气流紊乱,脚步杂乱。他眸光一凝,霍然起身,拂袖推门而出。
门外,几名弟子脸色发白,站在廊下不敢进退。
“出什么事了?”他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一滞。
“回……回师父,有几人闯山,指名要见您。他们气势逼人,我们拦不住,只能来禀报。”
赵凌云眉峰微动,旋即敛神整衣:“既是来客,礼不可废。带他们去正厅候着,我亲自相迎。”
弟子领命退下。他缓步前行,步履沉稳,心却已悄然提起。
正厅内,几道黑影伫立如铁塔,一身玄衣,杀气隐现。为首的男子长须垂胸,目光倨傲,似将整个碧溪观都不放在眼里。
“这位便是碧溪观主赵凌云?”那人开口,嗓音沙哑如刀刮石。
“正是。”赵凌云抱拳一礼,神色平和,“贵客临门,不知所为何事?”
那人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枚铁鹰令,高举于掌:“天鹰教特使奉命而来。掌门认得此物吧?”
赵凌云瞳孔微缩——那枚令牌黑光流转,鹰首狰狞,乃是江湖中令人闻风丧胆的信物。
“天鹰教……”他语气未变,心头却如惊涛暗涌。
“不必多言。”那人收起令牌,直入主题,“教主要见蜀中刀客练霓裳,命你传话:三日内赴鹰巢一会,违者,视为与全教为敌。”
空气骤然凝固。
赵凌云缓缓抬眼:“练霓裳行踪不定,在下与她并无往来,如何传讯?”
“教主点你,便只有你能。”对方眼神陡寒,“莫要推诿。一句话——办,还是不办?”
话音落下,满室肃杀。
赵凌云沉默片刻,终是轻叹:“既然是教主亲令,在下自当尽力。只是……敢问究竟所为何事?”
那人仰头一笑:“去了,自然知道。我们只负责传令,不多嘴,也不留人。”
说罢,几道黑影转身离去,靴声沉沉,仿佛踏在人心之上。
大门关闭的刹那,赵凌云眼底寒光一闪。
不多时,蓉儿与李寻欢匆匆赶到。
“大哥,那些人是冲着咱们来的吗?怎么一副要掀山拆庙的架势?”蓉儿皱眉问道。
赵凌云负手而立,望着渐暗的天色:“他们是冲练霓裳去的。但这一招借刀杀人,分明是试探碧溪观的底线。”
李寻欢手指轻轻摩挲剑柄,眸光幽深:“练霓裳孤傲如雪,从不赴约。天鹰教偏挑她动手,显然是想借她之名,搅动江湖风雨。我们若掺和进去,就成了他们的棋子。”
“师兄说得对。”蓉儿点头,“这哪是请人,分明是下战书。背后必有阴谋。”
赵凌云缓缓闭眼,再睁开时,已有决断:“你们说得没错。此刻不可轻动,更不能贸然传话。当务之急,是守住门户,防他们声东击西。”
当晚,碧溪观灯火通明。他召集所有弟子,封锁山门,重设机关,巡夜人数翻倍,连后山密道都布下了阵法。
三天过去,风平浪静。
夜阑人静,赵凌云独行后山竹林,脚下落叶无声。月光碎洒,清风拂面,可他的心却悬在半空。
忽然,一丝极细微的破风声掠过耳际!
他脊背一凉,猛地旋身!
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竹梢跃下,落地无响,瞬间成围!
赵凌云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