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招过去,李寻欢剑势陡变,长剑旋舞如轮,万千剑芒交织成网,将火云道人彻底笼罩!
“啊!”火云道人惊骇欲绝,拼尽全力暴退,狼狈翻滚,头也不回地窜入夜色深处。
“赵凌云!你给我等着!”阴冷笑声飘散风中,终被黑夜吞噬。
李寻欢收剑归鞘,并未追击。转身走向二人,眉宇间沉稳依旧。
“我已无大碍,多谢李兄。”赵凌云勉强一笑。
李寻欢点头,目光转向蓉儿。她已拔出腿中毒针,正闭目运功逼毒,额上沁出细密汗珠。
“你怎么会独自来此?”赵凌云低声问。
“办案途中察觉此处煞气冲天,特来查探。”李寻欢淡笑,“没想到刚到,就撞见你们玩命,也算赶得巧。”
三人相视而笑,夜风拂过,月华如练,洒满残庙。
不多时,李寻欢命人备好马匹,扶二人上马。商议片刻,决定先赴雪山寺疗伤静养。
数日之后,赵凌云与蓉儿伤势痊愈,正欲下山重查旧案。
忽有一日,李寻欢策马而来,眉飞色舞,难掩喜意。
原来他奉师门密令剿灭一伙盗墓凶徒,连根拔起,斩首数十,百姓拍手称快。此战他居功至伟,师门已下诏,许其回归宗门,授掌刑堂副使之位,权柄赫赫!
“我此来,便是请赵兄同往,见证我登台受封!”李寻欢语气激昂,眼中光芒灼灼。
赵凌云与蓉儿齐声祝贺,欣然应允。约定次日清晨启程,共赴盛典。
翌日黎明,山谷花开似海,云卷云舒。三人骑着栗色骏马,踏着晨光出发。李寻欢跨下一匹乌骓,神骏非凡,不时回首望向身后二人,笑意盈盈。
朝阳初升,金光铺路。三人纵马驰骋,蹄声铿锵,在群山间回荡不息。惊起湖畔白鹭翩飞,蛙声四起,仿若天地也为这场新生喝彩。
山风轻拂,林梢微动,满目青翠在暖阳下泛着柔光。曲径如丝,缠绕在幽深林间,悄然延展向远方。
赵凌云默诵无量剑诀,体内真气如溪流般流转不息。他抬眸望天,湛蓝如洗,阳光倾泻而下,像师父当年说的那样——能照进人心底,洗尽尘嚣。记忆翻涌,却只一瞬便沉入宁静。
蓉儿策马并行,红裙翩跹,袖口随风轻荡,如水波涟漪。她侧首一笑,唇角弯弯,眸光似星子闪烁。赵凌云心头一暖,抬手轻拍她肩,眼神笃定:有我在,别怕。
前方,李寻欢纵黑马开路,黑袍猎猎,剑未归鞘,寒芒微吐,映得他轮廓凌厉,眉宇间尽是沉稳与锋芒。三人缓行于林道,各自心绪如云卷云舒,却都沉浸在这片刻安宁之中。
穿过一片松林时,天际忽有鹰影盘旋,低空掠过,带着杀机前兆。赵凌云瞳孔一缩,右手已扣上剑柄,体内真气骤然凝滞又爆发。
破空声至!
数枚暗器撕裂风幕,疾射而来。赵凌云旋身错步,剑气外放,将袭面之物震偏;蓉儿亦反应极快,勒马侧避,几枚铁蒺藜“夺夺”钉入古木树干,尾羽犹颤。
“谁?滚出来!”赵凌云冷喝,声如裂帛。
松林深处人影闪动,十余名黑衣杀手鱼贯而出,刀光森寒,杀意汹涌。为首者咧嘴狞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今日三只羔羊自投罗网!”
赵凌云冷笑一声,长剑出鞘半寸,剑气冲霄:“无量剑下,不斩无名之辈。”话音落,剑光炸裂!
一道弧月般的剑芒横扫而出,气劲如潮,轰然撞向敌阵。黑衣人仓促格挡,却被震得连退数步,虎口崩裂,兵器几乎脱手。
蓉儿拔剑紧随,身形如燕掠地,剑尖轻点,叮当脆响间,已有三柄刀被挑飞,寒光未歇。
李寻欢勒马立于战圈之外,唇角微扬,眼中掠过一丝激赏。
杀手们惊魂未定,还想围攻,却被两人剑势压制得喘不过气。赵凌云剑招突变,由守转攻,剑虹贯日,直取中军!
“死!”他暴喝一声,剑锋撕裂空气,带起一串血花。
蓉儿同时跃马疾冲,长剑舞成一团银雾,剑气纵横,护住赵凌云后背周全。二人配合如心神相通,攻守一体,凌厉无匹。
刹那之间,惨叫四起。剑光过处,人仰倒地,哀嚎遍野。那首领挣扎着跪起,满脸惊恐,颤抖如筛糠。
赵凌云剑尖抵其咽喉,声音冷得像冰:“说,谁派你们来的?图什么?”
那人哆嗦着开口,原是奉命伏击一名叛逃高手。
赵凌云眸光一闪,剑尖轻点,封其要穴:“回去告诉你主子——再敢滥杀无辜,我无量剑门必取其命。”
那人连滚带爬而去,身影消失在林深处。三人相视一眼,默契收剑,继续前行。
黄昏将至,群山环抱之中,一座寺庙静静蛰伏。朱墙巍峨,殿宇高耸,晚霞镀金,整座山门仿佛笼罩在一层佛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