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蜜眼圈微红,坐在那儿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你老公?”
丁总傻眼,脑袋来回甩,看看杨蜜蜜,再瞅瞅门口那座人形凶兽,整个人都虚了。
“是啊,”杨蜜蜜声音轻但清晰,“今天你打电话来,说非要我来陪你吃饭,我还跟你提过一句‘我老公也要来’,你说没事儿,让我带。
我就带了。
你总不能反悔吧?”
她顿了顿,眼神带刺:“丁总,你不会……是嫌我带家属,丢你面子?”
“哪能啊!怎么会呢!”丁总额头冒汗,搓着手,“就是……今天这桌都是客户,谈点正事,怕……怕影响不好。”
“影响?”佘遵忽然冷笑,吐了口烟,烟圈像雾气一样飘到丁总脸上,“我老婆都坐这儿了,你还想把她轰出去?我看你们刚才不也没谈什么机密?聊得挺开心啊。”
包厢里一下冷得像冰窖。
丁总咽了下喉咙,腿都软了,结结巴巴:“不……不敢!来了就是客人,蜜蜜的老公,哪有往外赶的道理?嘿嘿……”
他脸上硬是挤出个笑,比哭还难看。
“那就好!”佘遵一声吼,震得玻璃杯都在颤,“加把椅子!再配一套碗筷!”
“好嘞!”服务员小跑着应声,头都不敢抬。
佘遵目光扫一圈,最终钉在丁总身上:“我和丁总坐一块儿。
我老婆平日受你照顾,我得亲自谢谢您。”
说完,他迈着大步,朝丁总走去。
丁总吓得连连摆手:“别别别!坐哪儿都行!你就坐那边!”
“不行。”佘遵语气平静,人却已经逼近,“必须坐你旁边。”
他看向丁总身边那男人,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麻烦,让个座?”
那人像被电了一样,猛地回神,手抖得连椅子都搬不稳:“好……好!我挪!我挪!”
服务员趁机把椅子搬了进来。
“放这儿?”服务员小声问。
“对,就这。”佘遵点头。
她赶紧放下,溜得比兔子还快。
另一个服务员紧跟着上菜、摆餐具,全程低头,大气不敢喘。
“哎哟,这红烧肘子看着真带劲!”佘遵一屁股坐下,嗓门洪亮,“坐得舒坦!”
他挨着丁总,丁总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个被巨人夹在胳膊底下的糯米团子。
“那……那个,我在这儿是不是太挤了?我去……那边坐行不?”丁总声音发飘。
“别动!”佘遵大手一压,稳稳搭在他肩头,“坐这儿,咱俩唠唠。
你对我老婆好,我记心里。”
那麒麟纹的胳膊压着丁总,他浑身肌肉都绷直了,动都不敢动,只会点头:“好……好……”
坐佘遵右边那哥们,连呼吸都不敢深,手指头抠着筷子,生怕自己一动,命就没了。
佘遵环视全场,忽然一笑:“别拘束!吃!喝!该咋地咋地!”
“喝!必须喝!”
“来来来,干一杯!”
“干了干了!”
众人如获大赦,纷纷举杯,生怕慢半拍。
“等等!”佘遵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菜盘子都跳了三寸。
满屋人集体一哆嗦,差点把筷子扔了。
“怎……怎么了兄弟?”丁总嘴唇发抖。
“我老婆今天不舒服,不能喝酒。
她用茶代酒,没问题吧?”佘遵盯着他,眼睛像结了冰,“你点头,我就开吃。”
“能!当然能!喝茶好!养生!”丁总差点哭出来,“绝对没意见!您别动气,千万别动气!”
佘遵没废话,端起酒杯,“吨”地一口闷了。
别人赶紧跟着灌,杨蜜蜜轻轻抿了口茶。
这时,坐在杨蜜蜜旁边的汪总终于忍不住了,脸都白了:“丁总,要不……让你们家小李也坐您那边?她毕竟是你的人,放这儿……有点不合适。”
他坐这儿,像蹲在老虎嘴边,老婆还靠他身边,压力直接拉满!
丁总一听,差点跪下:“别别别!都坐好了,别折腾了!”
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来来来!能坐一桌那就是命里有缘,别愣着啊!动筷子!吃!”
佘遵一拍桌子,嗓门直接掀翻了房顶,筷子一伸,奔着那盘红烧肘子就去了,扒拉起来跟饿鬼投胎似的,一口接一口,根本没停过。
桌上几个人面面相觑,手里筷子跟烫手山芋似的,颤巍巍地伸出去,夹菜都夹不准,生怕一不小心碰着这祖宗。
佘遵吃得多快?风刮过地皮都比他慢半拍。
盘子见底的速度比人眨眼睛还快,油星子溅到袖子上他都不擦,满嘴油光,眼睛还瞪着大伙儿。
吃着吃着,他猛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