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筷子,抬头环视一圈,咧开嘴一笑,那笑跟刀子刻出来的似的:“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儿真饿狠了。”
“没事没事!你尽管吃!不够咱再点!”
“对对对,兄弟你别拘束,今天咱管够!”
“多吃点,真没事!”
几个人嘴上笑得跟花儿一样,心里早把肠子都悔青了。
佘遵瞅了他们一眼,突然吼道:“你们咋光看着?吃啊!别光供着我一个!”
大伙儿立马点头如捣蒜,筷子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夹个青菜都夹不稳。
“丁总!我老婆在你那儿干活,你得多照应啊!”佘遵一把拎起酒杯,眼睛死死钉住丁总,“这杯,咱干了!”
丁总看着那杯里半斤多的白酒,直冒冷汗:“呃……兄弟,这……这实在太多了,咱喝一半行不?”
“一半?”佘遵脸“唰”地沉了,声音像冰碴子撒地上,“你这是不拿我当人看?”
屋里温度瞬间降了十度,丁总头皮一麻,脊梁骨直发凉。
“没没没!我不是这意思!我真喝不动了,刚才已经干了三杯,真怕喝趴下……”
“我问你喝不喝!”佘遵打断他,酒杯杵到他鼻尖前,“别整那些虚的!就一句话——喝,还是不喝?”
丁总脸色白得像刷了墙,嘴唇哆嗦着,眼看那拳头都攥紧了,纹身跟活的一样在胳膊上鼓动,他脖子一梗:“……喝!喝!我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