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后,是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叼着烟,眼都没抬。
柳青上前,笑得像见了亲爹:
“大哥,我们青峰俱乐部的新人,来考青铜级资格,麻烦安排一下。”
那中年男人面无表情,把一张纸往柜台一推,嗓子眼儿里挤出两个字:“填表。”
“行。”柳青应得爽快,提笔就唰唰写起来,字跟泼墨似的,压根不带停的。
写到一半,他顺手把笔往旁边一递:“你,过来,把 info 填了。”
“啊?哦好。”佘遵接过笔,跟拿根牙签似的,三两下划拉完,连自己身份证号都记不清了,照样填得飞快。
“成了,去那边找验核的。”男人瞥了眼表,啪地盖了个章,甩给柳青,手指往远处一指——那边排着十几个铁笼子,像个巨型蜂巢。
“谢了!”柳青咧嘴一笑,扭头冲佘遵喊:“走,走走走!”
佘遵正东张西望,被他一喊才回过神,忙不迭跟上。
到了铁笼边,柳青把表往一个光着膀子、胳膊比他大腿还粗的男人面前一递:“他要冲青铜。”
那肌肉男扫了眼表,目光一抬,落在佘遵身上,眉头微挑,像是意外这瘦子哪来的胆,可眨眼间又恢复了淡然:“进去吧。”
佘遵点点头,跟了进去。
一进笼子,那壮汉一摆手:“简单,跟我干一架。
我说停,你就过了。”
“懂。”佘遵扭了扭脖子,咔咔两声脆响,眼神一下就锁死了对方,像刀子刮在铁皮上。
肌肉男被他这么一盯,心口莫名一紧,差点退半步。
他赶紧压住那股异样,冷笑一声:“来吧!”
话音刚落,佘遵人影一炸,像被点燃的火箭,整个人贴地冲了过来!
两米——
一腿横踹!
风都卷起来了,直取对方胸口!
那肌肉男连招式都还没摆好,就觉胸口一闷,整个人像被大卡车撞了,嗖一下飞出去,狠狠砸在围网之上,弹回来时脚还没沾地。
佘遵人已到面前,拳风呼啸,直砸脑门!
嘭!
沉闷一响,肌肉男眼一翻,白眼珠一露,直挺挺砸在地板上,彻底不动了。
佘遵一愣,立马扭头冲外面喊:“卧槽!我没说停啊!这算不算晋级?”
“算!当然算!”柳青喊得比他还大声,一边冲旁边狂吼:“医护!快!快过来!”
话音刚落,三四个穿白大褂的家伙从人堆里冲出来,手推车都推着,熟练得跟练过千八百回似的。
这地下斗场,受伤比吃饭还勤快,医护比拳手还多。
柳青拉着佘遵走了一圈流程,办完手续,直接给他挂了青铜级牌子。
“成啦!”柳青兴奋得直搓手,“下一步,约战白银!”
佘遵挠头:“随便挑?”
“对!白银级里随便点,他们不能拒绝。
一个月五次机会。
赢了,五十万酬金,咱俩对半分,你到手二十五万。”
“要是有人挑战你,赢了也有钱。
但输多了——掉级。”
“输几场掉?”
“白银输两次,黄金输五次,王者……得输二十场才降。”
“行,那别磨蹭,现在就约!”佘遵眼睛亮得像打火机。
柳青一拍大腿:“这就对了!”
两人走到一台机器前,柳青噼里啪啦操作一通,屏幕上跳出一排人像。
“挑一个。”
佘遵扫了一眼,随手一点:“随便,就这个吧。”
“好,明天上午九点,开打。”
“那现在干啥?”
“溜达溜达,看看场子。”
柳青一指那密密麻麻的铁笼,每个笼子都传来喊叫、拳脚声、观众尖叫,像在开狂欢节。
佘遵走了进去,四处张望。
上百个笼子,每一个头顶都悬着摄像头,红光一闪一闪,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
柳青在他身后解释:“这些镜头,连着城里的大老板、富商。
他们就爱看人打成肉泥,越狠越上头。”
“有人押注?”
“何止是押注?一场白银对决,赌注动不动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佘遵沉默两秒,低声说:“那……是不是很容易有人打假赛?”
柳青没马上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勾起来,低低道:
“你以为,他们为什么敢在这里养这么多笼子?”
“因为——真拳,从来没人敢输。”
佘遵话音刚落,柳青就摆手打断:“别瞎想,black比赛压根儿不可能假打!你真以为那背后的老大是吃素的?动一动手指,能让你全家从这世上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