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是?”
其中一个板着脸,语气跟机关枪上膛似的:“请问,你是佘遵同志吗?”
“呃……是,是我。”他声音都低了八度,心里疯狂翻旧账——我最近就直播骂了两句键盘侠,没偷没抢没打人啊!
“请跟我们走一趟,秦连长要见你。”
佘遵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真不是要请我喝茶……是要请我去部队喝茶!
等等——
秦连长?!
他脑子一炸,瞬间想起山上拍戏那会儿,那个黑脸不笑、说话带铁锈味的连长!
“哦……是他啊?”
心里一松,反倒踏实了。
“行,等我两分钟,我去穿件衣服。”
“好。”
他火速钻回屋,套了件短袖,抓了条裤子就往外冲。
楼下,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停着,四个轮子跟坦克似的。
“上后座!”
其中一人拉开门。
小区里几个拎菜回来的大妈立马停下脚步,指着这边小声嘀咕:
“哎哟喂!军队来抓人了?!”
“他不是6号楼那个纹身男吗?我就说他不像好人!”
“这阵仗,怕不是诈骗犯逃到这儿了?”
佘遵看着这群大妈眼神,无奈地对士兵说:“兄弟,有事你打个电话不行吗?非得搞这么大动静?我形象都快碎成渣了。”
那士兵嘴角一抽,难得露出点笑意:“佘遵同志,实话跟你说——你没我们来,形象也快散架了。”
“……这倒是。”他一拍大腿,“算了,随你们吧!”
他一弯腰,钻进后座,车门“砰”地关上。
车子一动,他忍不住探头问:“哎,我说兄弟,秦连长找我干啥啊?还专门派你们俩大老远跑一趟?”
他嘴上问着,心里其实有点痒——
该不会……是来给他发荣誉证书的吧?
坐在副驾那位兵哥摇摇头,回头冲佘遵咧嘴一笑:“这事儿我们也不懂,上面怎么吩咐,咱怎么干。
到了地方,你自然就明白了。”
“行吧。”
见这俩人嘴严得跟焊死了一样,佘遵也不再问,索性把脑袋转过去,瞅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心里琢磨:等到了再说。
十七八分钟过去,车子越开越偏,连个屁大的村子都没了。
路两边荒草丛生,连狗都不愿蹲那儿拉屎。
佘遵心里咯噔一下:我靠,不会真碰上碰瓷的假兵吧?想把我拉野地里闷了?
他手指头猛地攥紧,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只要对方敢使坏,他第一个抡拳头砸方向盘,先让司机尝尝什么叫“人形推土机”。
又过了几分钟,车头一拐,停在一道铁大门前。
铁门上挂着“陇上军区”的牌子,大字锃亮,门口两个哨兵端枪站得笔直。
佘遵这口气才“呼”地吐出来,拳头慢慢松开,心里嘀咕:哟,真军营?吓老子一跳。
门口哨兵上来盘问了几句,验了下证件,挥挥手放行。
车停稳,其中一个兵转身冲他一抬下巴:“走,跟我上楼。”
佘遵跟在后头,踩着咯吱响的楼梯一路爬到六楼。
到了一扇深绿色的门前面,兵哥抬手敲了三下。
“报告!秦连长,佘遵同志带到!”
“进来!”
门里传来一道浑厚嗓音,佘遵耳朵一抖——这声音,他认得!
兵哥冲他眨了眨眼,示意他推门。
佘遵盯着他看了两秒,眼神里写满:你这套路,不会是请君入瓮吧?
门一推,屋子里干净得能照出人影。
一张木桌,一把木椅,外加一张老掉牙的军绿沙发。
桌前坐着个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头发有点花白——正是秦连长。
“秦连长,好久不见!”佘遵大步跨进去,咧着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找我?有啥急事?”
“来来来,先坐!”秦连长头也没抬,手里钢笔唰唰写个不停,“等我批完这几页,咱再聊。”
“您忙您忙,不急不急!”佘遵摆摆手,一屁股朝沙发墩子砸下去——
“噗通!”
沙发猛地一塌,像个被戳破的气球,差点把他整个屁股埋进去。
佘遵直接弹起来,瞪大眼回头盯着沙发:“这……这玩意儿是豆腐渣工程吧?我是不是把你这破沙发坐报废了?”
他伸手摸了摸凹陷的地方,一脸尴尬,连凶巴巴的脸都绷不住了。
秦连长一抬头,瞥了眼沙发,笑得前仰后合:“嗐!老物件了,坐二十年了,早该扔了!我明天就换新的!”
“那……那我坐椅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