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遵赶紧从墙角拽过一把旧木椅,拍了两下,压了压座面,确认结实了,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十几分钟后,秦连长把笔一放,腰板一挺,端正坐到他对面。
“佘遵啊,这次找你,是真有事。”
他表情一收,眼神郑重起来。
佘遵点点头,嘿嘿一笑:“你早说啊,打个电话不就完事儿了?还劳驾派人来接,街坊以为我犯了事儿,被特种部队上门抄家了呢!”
秦连长摇摇头,乐了:“咱们这儿,电话不安全。
再说,你住得也不远,派人去接,显得有诚意。”
“没事儿,您说,我听着呢。”
“好,那我直说了。”
秦连长压低声音:“咱们团现在在给陇上军校带军训,有个班……简直成了烫手山芋。”
“哦?学生还能难住你们?”佘遵有点懵。
“何止是难住。”秦连长灌了口茶,“那班三十来号人,个个都是祖宗。
爹妈不是开公司的,就是当官的。
家里有权有势,自己还自带‘我牛我傲’buff。”
“九天了,站军姿像面条,集合像赶集,口号喊得比蚊子还轻。
教官骂两句,他们就摔门走人。”
“已经赶跑了六个教官了。”
“你猜怎么着?上个月,有个教官说他们两句,当晚就被几个家长打电话到军区纪委投诉,说‘精神压迫’‘体罚学生’。”
“团长愁得整宿睡不着,头发掉了一把。”
“我们翻遍全团,没一个敢接这个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