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至少暂时安全了。
那女子虽然神秘,但似乎并未表现出不死不休的敌意,甚至一开始还试图解释和避免冲突。
只要她不再回来纠缠,眼下倒也不必过于担忧。
“走吧,春华,我们先回去和阿古朵他们会合。”
司马懿甩了甩头,决定暂时将这些烦恼抛开,先顾好眼前。
他刚想示意春华跟上,却见她身子猛地一晃,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软软地朝着他的方向倒了下来!
“春华?!”
司马懿一惊,连忙伸手将她扶住,揽入怀中。
入手处一片冰凉,甚至比平时更加冰冷刺骨。春华依偎在他怀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长长的睫毛低垂,显得异常虚弱。
“春华!春华!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司马懿焦急地询问,手掌贴着她的额头,触感冰寒。
春华勉强睁开猩红的眼睛,眼神有些涣散,声音细若游丝,带着明显的瑟缩。
“没……没晒够太阳……嘶……又……又被水淋了……嘶……好冷……嘶……没力气了……嘶……”
司马懿恍然大悟!
是了,春华之前就因为热量不足需要晒太阳,结果还没补充多少,就因为感应到自己的危险而急匆匆赶来。
紧接着又是一番激烈的战斗,还被那女子的水流多次冲击、淋湿。
对于她这种冷血蛇类而言,热量就是生命活动的“燃料”。
燃料耗尽,又被冷水一激,体温骤降,自然会陷入这种虚弱无力、甚至无法行动的状态。
想明白缘由,司马懿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低头看着怀中瑟瑟发抖、脸色苍白的春华,语气放得极柔。
“傻丫头……自己都没顾好,还拼命跑来。谢谢你,春华。现在没事了,你好好歇着,族长带你回去。”
说着,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小心翼翼地将春华打横抱了起来。
冰冷的蛇尾自然垂落,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春华的身体很轻,但那份彻骨的寒意却透过衣物清晰地传递过来。
或许是感受到了司马懿身上散发出的、比阳光更加稳定和贴近的温暖,怀中的春华无意识地朝着热源靠拢。
她伸出冰凉的手臂,环住了司马懿的脖颈,将脸颊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身体也本能地、一下一下地轻轻蹭动着,仿佛想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热量。
随着体温一点点回升,她苍白的面颊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属于人类少女的羞赧红晕。
她半眯着猩红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喉咙里发出满足而依赖的、细微的嘶鸣。
“族长……身上……好暖和……嘶……好舒服……嘶……喜欢……贴着族长……嘶……”
那声音软糯娇憨,带着毫不掩饰的眷恋,与方才战斗时那个冰冷狠戾的蛇女判若两人。
司马懿听着她这近乎撒娇般的嘟囔,感受着怀中冰凉身躯逐渐恢复的些许暖意和依赖的蹭动,心头那点因谜团和战斗带来的烦闷与警惕,终于被一种更为柔软的情绪所取代。
他无奈地笑了笑,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她冰凉的发顶,语气带着宠溺的责备:
“行了,小淘气……安静待着,别乱动,我们这就回去。”
另一处,无名海滩。
一阵微弱却稳定的水蓝色光芒,如同涨潮时最细密的泡沫,在细软的沙滩上无声漾开,勾勒出一个直径约莫六尺、纹路繁复玄奥的圆形法阵。
光芒一闪即逝,如同海市蜃楼般虚幻。
光芒散尽,沙滩上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是之前与司马懿、司马春华遭遇的那位白衣女子。
她一手紧紧攥着那只早已断气的山鸡,另一只手则用力按压在腰腹之间——那里,原本洁白的衣裙已被一片暗红濡湿,正是方才被司马春华用阴影触手狠摔时留下的创伤。
掌心之下,淡淡的、如同初春嫩芽般的翠绿色微光正在闪烁,悄然渗入伤口。
伤口边缘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着、收拢、愈合,新生皮肤迅速覆盖上去。
但这愈合的过程显然伴随着剧烈的痛楚。
女子绝美的脸庞上,冷汗涔涔,紧咬着下唇,眉心因痛苦而深深蹙起,猩红的蛇眼里却是一片坚忍。
她低声嘶鸣,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
“嘶……我的天……那黑蛇姐妹……下手可真是不留情面……这力道,差点把内脏都震移位了……”
她试图迈步,但那两条属于人类的、修长笔直的腿,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力量,剧烈地颤抖起来。
蛇类冷血的本性与这具“人类”形态下肢在重伤后的虚弱感产生了冲突。
她闷哼一声,膝盖一软,“咚”地一声重重跪倒在柔软的沙地上,溅起一片细沙。
“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