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司马懿背后包扎着的位置,眼神里带着关切。
“春华……可以……自己来……嘶……”
她又指了指自己刚才的路线,仿佛在解释方法。
“族长……身上……有伤……嘶……要……多休息……嘶……”
她最后指了指那些货物,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明确。
“这些事……交给……春华……就好……嘶……”
司马懿“……”
他默默收回了伸在半空的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化为无奈又好笑的感慨。
他确实又被“上课”了。
他一直在用“有腿”时的思维,去使用这条蛇尾,自然处处掣肘。
而春华,作为天生的蛇类,即使获得了人类的形态,骨子里对如何运用这条尾巴的本能,依然远胜于他这个“半路出家”的。
他只好干笑两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赞许和一点点自嘲。
“好……好……春华真厉害。是我……想岔了。那以后这些活儿,就多麻烦你了。”
“嗯……嘶……”
司马春华满足地点点头,在她看来,能帮上族长的忙,是件很开心的事。
车外,一直趴在球球背上、全程目睹了这一幕的阿古朵,早已笑得前仰后合,小脸憋得通红。
她转过身,趴在球球毛茸茸的背上,对着车厢里的司马懿挤眉弄眼,拖长了调子调侃道。
“嘻~嘻~嘻~!司马懿哥哥,看到没?又被春华姐姐‘教育’了吧?我早就说过啦,蛇尾巴可比你想象中要厉害得多、好用得多!你得好好跟春华姐姐学学,怎么当一条‘合格’的蛇才行呀!哈哈哈哈哈!”
司马懿被她笑得耳根有些发热,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但也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他挠了挠头,叹道。
“知道了知道了,小丫头片子……看来我要学的东西,确实还有很多。”
“食物都搬完了吧?没有漏掉的吧?”
阿古朵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的泪花(笑出来的),确认道。
司马懿和春华又检查了一遍营地,确定所有有用的物资都已装车。
“没有了,都齐了。可以出发了。”
“好嘞!”
阿古朵欢呼一声,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顶用新鲜藤条和宽大树叶编成的、歪歪扭扭却别有趣味的“草帽”,扣在自己乳白色的小脑袋上。
她还不知从哪个猎人的行囊里翻出了一件小小的、深棕色的皮披肩,胡乱系在肩上,虽然不太合身,却让她看起来真有了几分浪迹天涯的小小车夫模样。
她灵巧地翻身,骑稳在球球粗壮的脖颈根部,小手拍了拍球球温热厚实的皮毛,声音清脆充满活力。
“球球!咱们的‘熊车’旅行团,继续出发啦!目标——回家的路!走你!”
球球发出一声浑厚而响亮的低吼作为回应,四只巨大的熊掌稳稳踏地,开始发力。
沉重的马车车轮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缓缓转动起来,碾过松软的林间土地,跟着前方大白熊稳健的步伐,再次驶上了蜿蜒向前的林间小道。
阿古朵调整了一下坐姿,侧躺在球球宽阔柔软的背上,一手撑着脸颊,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揪了一根细长的草茎,随意地叼在嘴里。
她两条纤细的小腿悠闲地翘起,穿着那双她自己用藤条和木片精心编织的“凉鞋”的、白白嫩嫩的小脚丫,在半空中随着球球的步伐有节奏地一晃一晃。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身上,映照着草帽下那张写满惬意与狡黠的小脸。
她望着前方延展的、充满未知却也充满希望的道路,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无忧无虑的笑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欢快地嘟囔了一句。
“嘿!又上路咯!”
林间的“熊车”在球球稳健却难免颠簸的步伐下,缓缓前行。
车轮碾过碎石、压过坑洼,车厢随之轻轻摇晃,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和物品轻微的碰撞声。
这种程度的颠簸,对于车厢内两条本就习惯于蜿蜒滑行、身体柔韧异常的蛇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反而有种摇篮般的轻微晃动感。
车厢一角,司马懿正借着从车帘缝隙透入的晨光,仔细保养着他那柄从不离身的黑镰刀——影牙黑镰
他取出一小块从猎人遗物中找到的、质地细腻的油石和软布,蘸了点清水,顺着刀刃的弧线,缓慢而专注地研磨、擦拭。
随着他的动作,那漆黑的刀刃逐渐褪去细微的磨损痕迹,显露出一种深沉内敛、却又仿佛能吸收光线的幽暗光泽,刃口处更是隐隐流动着一线寒芒。
这奇异的光泽吸引了坐在对面的司马春华。她盘着修长的蛇尾,猩红的竖瞳一眨不眨地追随着司马懿手中的动作,目光里充满了纯粹的好奇。
那漆黑的镰刀,造型狰狞流畅,尤其是那弯曲的、锐利的刃尖,在她看来,像极了某种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