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了甩头,目光锐利地看向灵汐,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玩具,嘴角又咧开了。
“有意思!小姑娘,你这小把戏……有点门道啊!是精神干扰?还是直接作用神经?”
灵汐没有回答,只是再次眨了眨眼。
瞳孔深处的漩涡纹路消失,恢复成正常的猩红竖瞳。那股针扎般的头痛感也从元歌脑海中迅速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灵汐转向貂蝉,低声道。
“族长,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关于龙,关于被掳掠,关于他要救她……心念强烈,没有谎言的味道。”
她的声音很肯定,这是她源自猫妖本能、又被貂蝉的力量增强后获得的独特能力——窥心。
元歌揉了揉已经不再疼痛的额角,看向灵汐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毫不掩饰的兴趣。
“哦~!”
他拖长了调子,恍然大悟般拍了拍手。
“我明白了!读心术?还是更高级的……意识窥探?厉害厉害!刚才是在‘看’我的想法吧?怎么样,看清楚了吗?我没骗你们吧?是不是诚意满满?”
灵汐被他点破能力,微微一愣。
刚才她的窥探并非一帆风顺,在触及元歌意识表层时,遇到了一股相当坚韧、近乎本能的抵抗,仿佛他的精神外围包裹着一层无形的、富有弹性的屏障。
若非她如今力量非比寻常,恐怕难以如此清晰地读取到那些核心信息。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类武者该有的精神防御能力。至于原因……灵汐在刚才短暂的“交锋”中,已经从元歌记忆的边缘碎片里“看”到了答案。
她与貂蝉对视一眼,猫妖之间似乎存在某种超越言语的交流方式。
猩红与紫晶般的瞳孔交汇,信息如同电流般迅速传递。
貂蝉的紫色猫眼微微睁大,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的讶异。她重新看向元歌,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
“原来如此……喝了几滴‘龙血’,竟然能让一个曾被霰弹枪几乎打成筛子、濒临死亡的人,不仅死而复生,连身体的强度、恢复力,乃至精神的韧性,都得到了匪夷所思的提升……”
她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让元歌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
“看来,‘龙’这种生物,果然如同传说中一般,浑身是宝,蕴藏着超越凡人理解的力量。”
元歌这下是真的吃惊了。
他自认为将那段过往和自身的变化隐藏得很好,没想到这两只猫妖的窥心能力如此霸道,连这等隐秘都如同翻阅书卷般被看了去。
他在她们面前,心里藏得再深,恐怕也跟一块写着字的白板没什么区别。
短暂的惊愕后,元歌非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笑得更加灿烂,甚至鼓起掌来。
“精彩!太精彩了!二位姑娘这本事,真是让在下大开眼界!你看,我这可是把老底都快掀开了,诚心诚意,童叟无欺地来谈交易,一点谎都没撒。怎么样?现在,愿意考虑一下帮我这个忙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商人的精明。
“哦,当然,我元某人行走江湖,讲究的是公平交易,互惠互利。绝不会让你们白白出力。只要你们答应帮忙,事成之后,定有厚报!”
貂蝉听完,沉默了片刻。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和猫耳,她紫色的眼眸中神色变幻。最终,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疲惫与疏离。
“元公子,”
她开口道,声音恢复了最初的清冷。
“你的遭遇,你的诉求,以及你所言非虚,我和灵汐都已明了。对于那条龙和你的过往,我深表同情。”
她话锋一转,语气斩钉截铁。
“但是,恕我二人有心无力。我们自身尚有许多麻烦未解,无意再卷入你这般凶险未知的是非之中。吴国皇宫本就是龙潭虎穴,要从其中带走一条被严密看管的‘龙’,其难度和风险,可想而知。我们不想,也不能给自己平添如此大的麻烦。”
她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您还是另寻高明吧。或许,江湖上还有其他能人异士,更愿意接下这单‘生意’。”
说完,她不再看元歌,转身对灵汐轻声道。
“灵汐,我们走。”
灵汐虽然对“龙”还有好奇,但对貂蝉的命令绝对服从,立刻恭敬应道。
“是,族长。”
两道紫色的身影(貂蝉的淡紫,灵汐的暗紫)便欲转身,沿着屋脊离开。
眼看她们真的要走,元歌脸上却不见丝毫焦急之色。
他依旧站在原地,甚至悠闲地不知从哪儿(仿佛袖里乾坤)变出了一小坛泥封的酒,拍开泥封,自顾自地仰头灌了一大口。
“哈——!”
他畅快地吐出一口浓烈的酒气,在清凉的夜风中格外明显。
他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脸上那嬉皮笑脸的表情不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