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气、烤肉油脂的焦香和一股汗臭混合在空气中。几个人正举着粗糙的陶碗,就着烤得半生不熟的兽肉,大声谈笑,声音粗嘎刺耳。
“今儿这趟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他娘的,没想到这深山里还能撞上这么大个儿的白熊!瞧瞧这皮毛,这个头!”
一个满脸横肉、敞着怀的汉子灌了一大口酒,喷着酒气,用油腻的手指戳了戳旁边马车上的铁笼。
笼子里,球球正奋力冲撞着粗大的栏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愤怒的低吼。
“可不是嘛!白的!多稀罕!拉到黑市上,那些有钱老爷肯定抢着要!剥皮吃肉,骨头泡酒,光是想想,这价钱就低不了!”
另一个瘦高个儿,眼里闪着精明的光,已经在盘算能卖多少金币了。
“嘿嘿,可不光是这头熊!”
一个三角眼、嘴角有疤的家伙,淫邪的目光投向马车旁地上被捆得结实、嘴里塞着破布的阿古朵。
小姑娘头发散乱,褐色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因为恐惧和愤怒,小脸涨得通红,正徒劳地扭动着被粗糙绳索勒出道道红痕的手腕脚踝。
“瞧这小娘皮,虽然年纪小了点,但这脸蛋,这身段雏儿……啧啧,水灵得很呐!”
疤脸舔了舔嘴唇,发出令人作呕的笑声。
“哥几个跑山这么久了,也该开开荤了!待会儿抓阄,谁先来?哈哈!”
“妙啊!老子也好久没沾女人味儿了!这荒山野岭的,自己送上门,不玩白不玩!”
其他人闻言,也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目光像黏腻的爪子,在阿古朵身上来回逡巡。
“呜呜——!!!”
阿古朵听到这些污言秽语,羞愤交加,泪水决堤般涌出,更加拼命地挣扎,却只换来绳索更深的勒入和那些猎人更肆无忌惮的哄笑。
铁笼里的球球感受到了小主人极致的恐惧和绝望,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躯爆发出恐怖的力量,沉重的铁笼竟然在它疯狂的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栏杆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形弯曲!
“妈的,这畜牲劲儿真大!快,再拿两根粗木头顶住笼子!”
有人慌忙喊道。
灌木丛后,司马懿将这一切听在耳中,看在眼里(热感应勾勒出的场景更添几分冰冷的残酷)。
当听到那些人开始具体谈论如何“享用”阿古朵时,他眼中湛蓝的瞳孔瞬间收缩,如同结冰的湖面裂开缝隙,露出底下汹涌的杀意。
“一帮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咬着牙,声音低得仿佛来自九幽,反手缓缓抽出背后的黑镰刀,冰冷的刃锋在阴影中划过一道无声的弧线。
“春华,跟我……”
他侧头,想招呼司马春华一同行动,却猛然察觉身边的异样。
司马春华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进入战斗状态。相反,她整个身体蜷缩在他身侧,双手紧紧抓着他腰间的衣物,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不是蓄力,而是……恐惧。
她将脸半埋在他臂弯后,猩红的竖瞳死死盯着篝火旁那些晃动的人影,蛇信子快速吞吐,发出的嘶声带着明显的颤音。
“两脚……站着走的……嘶……很可怕……嘶……他们……抓……杀……吃……蛇……春华……见过……嘶……好多血……嘶……”
司马懿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他瞬间明白了。
对于曾是野生动物的春华而言,“人类”这个群体,代表的不是文明或同伴,而是最顶级的、不可理喻的捕食者和毁灭者。
他们用奇怪的工具(武器),成群结队,贪婪地猎杀一切看得见的活物,包括她的同类。
那些被剥皮、被砍杀、被架在火堆上的蛇……恐怕是她记忆深处最恐怖的梦魇。
此刻,直面这些散发着危险和恶意气息的猎人,她骨子里的恐惧被彻底激发了。
怒火与怜惜在司马懿胸中交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杀意,将镰刀换到左手,用空出的右手轻轻揽住春华颤抖的肩膀,将她更紧地护在身旁。
他低下头,贴近她冰凉的耳廓,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
“别怕。看着我,春华。有我在,他们伤不到你。你留在这里,藏好,不要出来,也不要看。我去解决他们。很快就好。”
他试图传递一种绝对的信心——杀几个人类,对他这个曾经的沙场死神而言,确实如同碾死几只虫子。
他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毅然转身,黑色的蛇尾猛地一摆,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灌木丛的遮蔽!
“族长……!”
司马春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惊恐的呼唤,伸出的手只碰到了他留下的残影和空气。
她看着他那决绝而充满杀气的背影冲向篝火,又看看那些凶神恶煞的猎人,巨大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