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球球!你胡说什么呢!我阿古朵最大方了!怎么可能因为小事生气!”
球球被揪了耳朵,也不恼,只是又发出一串含义丰富的、低沉的咕噜声。
“呜噜噜……嗷呜……”
(“上次我说那个树洞里的蜂巢没蜂了,你说信我,结果被蛰了一头包,是谁追着我打了半个山头,还三天不给我找蜂蜜吃的?”)
“那是……那是你的错!”
阿古朵被揭了老底,更是羞恼交加,脸蛋憋得比熟透的苹果还红。
“我问过你里面有没有蜜蜂了!是你跟我拍胸脯保证没有的!结果呢?!害得我都被蛰了!我能不生气吗?!坏球球!大骗子熊!”
球球晃了晃大脑袋,把阿古朵的手甩开,又懒洋洋地“吼”了一声,那调子怎么听都像是在说。
“明明是你自己贪吃,怪我咯?”
“啊!气死我啦!”
阿古朵彻底炸毛,叉着腰站在球球脖子上(好在球球走得稳)。
“球球!你今天晚上别想加餐了!果子减半!蜂蜜没有!我说的!”
球球闻言,只是扭过巨大的头颅,用那双黑溜溜、憨气十足的小眼睛瞅了阿古朵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满不在乎的、拖长了调的“嗷……”,仿佛在说。
“减半就减半,反正你上次藏起来的那罐蜂蜜,我早就知道在哪儿了……”
看着这一人一熊你来我往、鸡同鸭讲(或者说人同熊讲)却又能神奇地“吵”起来的互动,尤其是阿古朵那气鼓鼓、活像只小河豚的可爱模样,司马懿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是由衷的愉悦。
依偎在他身边的司马春华,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也不懂阿古朵和球球在“吵”什么,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司马懿胸腔因笑意传来的轻微震动,以及他脸上那罕见的、放松而温和的笑容。
于是,她也学着司马懿的样子,微微弯起了眉眼,红唇轻启,露出了一个有些生涩、却无比纯粹的、跟着开心的笑容。
秋阳暖暖,山路长长。熊背上,小小的“争吵”很快平息,化为阿古朵不甘心的嘟囔和球球满足的呼噜。
而盘绕相依的两条蛇魔,一蓝一红的眼眸中,都映着这平凡又温暖的旅途光影。
夜色渐浓,山林被一层静谧的蓝黑色笼罩。四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开阔地,决定在此歇脚过夜。
司马懿熟练地收集了些干燥的枯枝落叶,在空地中央清理出一小片区域。
他指尖微动,一缕幽蓝的魔力精准地擦过柴堆底部,很快,橙红色的火苗便“噗”地一声窜了起来,欢快地舔舐着木柴,噼啪作响,驱散了周围的寒意与黑暗,带来一片温暖跳动的光晕。
火光一亮,原本安静盘在司马懿身边、好奇观察他动作的司马春华,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双猩红的竖瞳瞬间缩成了细线,死死盯着那簇跳跃的、散发着热力的“红色东西”。
仿佛看到了天敌,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惊惧的嘶气声,修长的蛇尾本能地紧紧蜷缩,整个冰凉的身躯倏地向后一缩,几乎完全躲到了司马懿的背后。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抓住司马懿腰侧的衣物,将身体尽量掩藏在他身后,只露出一双充满恐惧的眼睛,警惕万分地盯着火堆,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
“红……红色的……会动的……花……嘶……危……危险……会咬……嘶……”
她语无伦次,显然是将火焰当成了某种具有攻击性的、未知的可怕生物。
司马懿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将瑟瑟发抖的春华轻轻揽到身前。
她的身体冰凉,且因为恐惧而微微战栗。
司马懿用自己相对宽阔的身躯挡住大部分火光,双手抚上她紧绷的肩头,又顺着她乌黑的长发慢慢捋下,声音放得极低、极缓,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春华,别怕。看,这不是会咬人的‘花’,这叫‘火’。”
他指向火堆,尽量用简单直白的词汇解释。
“在人类……在我们的世界里,火是用来取暖,也是用来把生的食物变熟、变好吃的东西。就像太阳晒暖了石头,火也能烤熟肉和鱼。”
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依旧僵硬,便继续柔声说。
“你看,它待在那里,很乖。只要我们不伸手去碰它,它就不会伤害我们。相反,它还能给我们带来温暖,做出香喷喷的食物。别怕,我在这里,它伤不到你的,放松……”
或许是司马懿沉稳的声音和胸膛传来的温度起了作用,或许是“做出香喷喷食物”这个说法勾起了她懵懂的好奇,司马春华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了一些。
她依旧紧挨着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