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回礼,您就慢慢享用吧。滋味,定然‘刻骨铭心’。’
念头闪过,她指尖的火焰倏地收回体内。随即,她整个人化作一团灵动跳跃的青绿色火焰,轻盈如燕,倏然穿过已被烧穿大半的雕花窗棂,融入外面沉沉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奇异的焦香。
寝宫内,火势愈发猛烈。刘备依旧在徒劳地拍打着滚烫的殿门,声嘶力竭,涕泪横流,对自己刚刚与怎样的存在擦肩而过,又因何遭此灭顶之灾,浑然未觉。
“开门啊——!!!救救我——!!!”
他的哭嚎,被木材燃烧的爆裂声彻底吞没。
最后是赵云闻讯,带着一队亲兵硬闯了过来。眼见寝宫大门被火焰封住,里面传来刘备变了调的哭嚎,赵云眉头紧锁,低喝一声。
“退开!”
他提起那杆龙胆亮银枪,后退几步,骤然发力前冲,枪尖如流星般狠狠刺在烧得发烫的门闩处!
“咔嚓!轰——!”
本就脆弱的门板连带着扭曲的门闩被这一枪直接捣烂,灼热的气浪和浓烟扑面而出。
赵云屏住呼吸,用湿布捂住口鼻,一个箭步冲进火海,在一片狼藉和浓烟中,摸到了瘫软在门后、几乎被熏晕过去的刘备,将他连拖带拽地拉了出来。
新鲜空气涌入肺腑,刘备剧烈地咳嗽着,脸上黑一道白一道,龙袍的下摆还在冒烟。
死里逃生的恍惚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当他看清眼前救他出来的人是赵云时,一种扭曲的、被恐惧彻底摧毁理智的狂怒,混合着长久以来刻薄多疑的本性,猛地爆发出来!
他一把推开搀扶他的侍卫,手指几乎戳到赵云的鼻子上,眼睛瞪得血红,声音尖厉刺耳。
“废物!你个没用的废物!怎么现在才来?!啊?!你是不是存心等朕被烧成灰才肯露面?!是不是巴不得朕死了,你好趁机篡位?!好啊你赵子龙,平日里装得忠肝义胆,原来包藏祸心!狼子野心!”
这一通毫无逻辑的咆哮,把周围赶来救火的侍卫、宦官都听傻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尤其是赵云,他脸上还带着烟熏火燎的痕迹,握枪的手紧了紧,看向刘备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深沉的悲哀。
他救了人,反倒成了谋逆?
刘备却越发癫狂,手舞足蹈。
“反了!都反了!来人!给我把这个逆贼赵云拿下!打入死牢!明日……不,现在就押去断头台!给朕砍了!以儆效尤!”
几个侍卫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最后还是闻讯赶来的诸葛亮疾步上前,一把按住近乎癫狂的刘备,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陛下!陛下息怒!子龙将军闻讯第一时间便赶来救驾,忠心可鉴!方才火势凶猛,若非将军破门,后果不堪设想!陛下是受惊过度,心神不宁,且先回宫安歇,此事容后再议!”
诸葛亮连劝带拉,总算让狂躁的刘备稍稍平静了一些,被宦官们搀扶着,一步三回头地咒骂着,离开了这片狼藉的火场。
大火最终被扑灭,但刘备的寝宫也彻底毁了。
接连几场诡异大火,烧得蜀国上下人心惶惶,也烧得刘备几近崩溃。他严令诸葛亮与赵云限期破案。
两人带着人,将国库、粮仓、嬉春苑乃至最新烧毁的寝宫废墟,里里外外查了数日,掘地三尺,却连一丝人为纵火的痕迹都没找到——没有火油残留,没有引火物,没有陌生足迹,甚至没有可疑的出入记录。
火,就像是从那些财物、粮食、木头自己内部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废物!两个没用的废物!饭桶!蠢材!”
养心殿(临时寝宫)里,刘备将调查文书狠狠摔在诸葛亮和赵云面前,唾沫星子横飞,他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精神状态明显不对。
“朕养你们何用?!这么多天了,屁都没查出来!朕就是在宫里拴条狗,这会儿也该闻出点味来了!你们两个,一个自诩智绝天下,一个号称浑身是胆,结果呢?屁用没有!”
他越说越气,胸膛剧烈起伏,指着两人,嘶声下令。
“来人!把这俩没用的东西,拖出去!各打一百军棍!打完了给朕扔进地牢!查不出真凶,就别想出来!”
“陛下!此事确有蹊跷……”
诸葛亮还想分辩。
“拖下去!”
刘备粗暴地打断,捂住耳朵,一副完全听不进任何话的狂躁模样。
于是,有功的赵云和尽心调查的诸葛亮,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按倒在地,结结实实挨了一百棍,然后丢进了阴冷潮湿的地牢。
牢房里,诸葛亮趴在草席上,眉头紧锁,不是为伤痛,而是为这无法理解的局面。
“无妄之灾啊……”
他叹了口气。
“火绝非天灾,可人为……痕迹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