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熊的心,远比许多人……要干净,要温暖得多。”
同时,他也意识到阿古朵话语背后可能隐藏的真相——一个不知为何被遗弃在深山老林中的婴孩,或许是战乱的遗孤,或许是其他不幸的产物。
从小与野兽为伴,在丛林法则中挣扎求生。这个看似总是没心没肺、快乐贪吃的少女,本身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可怜的孩儿啊。
心中那份因自身惨痛经历而堆积的冰霜,仿佛被这简单的坦白和相依为命的故事,融化了些许。
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惺惺相惜,混合着对这份纯粹情谊的动容,悄然滋生。
他那只被阿古朵贴在脸颊上的手,微微动了动,然后,他用另一只手臂,极其轻柔地、带着一种前所未有(或许只对极亲近之人才有过)的温柔,将阿古朵单薄的身子,轻轻拢进了自己怀中。
他的下巴抵着她柔软的发顶,那覆盖着细鳞的胸膛,传来少女温热的体温和浅浅的呼吸。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带着一种近乎父亲般的、笨拙却真挚的抚慰,只吐出了两个字。
“……孩子。”
这一声“孩子”,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有对她身世的怜惜,有对她无私照料的感谢,有对她此刻安慰的感动,或许,还有一丝将她也纳入自己那早已破碎的“家人”范畴的、不自觉的柔软。
阿古朵依偎在他带着凉意却异常安稳的怀抱里,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靠着,仿佛这个拥抱,填补了某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空白。
篝火静静地燃烧着,将这一人、一熊、一半人半蛇的身影,柔和地包裹在温暖的光晕里。
山洞外,是深邃无边的森林黑夜;山洞内,是短暂却真实的、跨越了物种与创伤的相互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