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蛇鳞与蜂蜜闹剧(5/5)
她的手臂、脖子上也有好几处。她头发凌乱,衣服上还沾着蜂蜜和草屑,眼圈红红的,小嘴瘪着,一副想哭又强忍着的可怜样。
球球也好不到哪里去。它那身引以为傲的雪白毛发里,点缀着好几个显眼的红肿疙瘩,最惨的是它黑乎乎的鼻头,被蜇得又红又肿,像颗熟透的草莓,让它原本就不太聪明的面相显得更加憨傻委屈。
它垂着大脑袋,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咽,时不时用爪子去碰碰鼻子,又疼得缩回来。
司马懿无声地叹了口气,从角落“游”了过来。他找出阿古朵之前给他疗伤用的、还剩一些的消炎镇痛草药,用手指蘸了些,走到阿古朵身边。
“别动,忍一忍。”
他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了些,动作小心地开始为阿古朵脸上和手臂上的蜇伤涂抹药膏。草药清凉的触感稍微缓解了火辣辣的疼痛。
阿古朵吸了吸鼻子,任由司马懿处理伤口,但心里的委屈和迁怒可没消。
她扭过头,看着旁边同样惨兮兮、正试图用舌头舔自己鼻头却够不着的球球,气不打一处来,带着哭腔埋怨。
“都怪你!臭球球!笨球球!我问你‘里面真的没有蜜蜂了吗’的时候,你不是用你的大脑袋使劲点,还拍拍胸脯表示肯定吗?这下好了!害得我们被蜇成这样!我的脸……呜呜,肯定要肿好几天,难看死了!都怪你!”
球球被骂得更委屈了,发出一连串含义不明的、低低的咕噜声,把脑袋埋得更低,仿佛想缩进自己厚厚的毛发里。它明明很努力地确认过了呀……
司马懿一边继续涂药,一边看着这对难主难仆互相埋怨的可怜样,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弯,露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这场景,虽然惨了点,但实在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他这一笑,虽然轻微,却被正处在敏感委屈中的阿古朵捕捉到了。
她猛地转过头(差点撞到司马懿正在涂药的手),红肿的眼睛瞪向司马懿,小脸上还挂着泪痕,语气一下子从对球球的埋怨变成了对司马懿的“控诉”。
“你!你还笑!你看我和球球被蜇得这么惨!你身上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那些蜜蜂难道没蜇你吗?它们是不是看你长得黑,就放过你了?!”
司马懿涂药的手顿了顿。他收回手,看着阿古朵气鼓鼓(因为肿了更像包子)的脸,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自己那只覆盖着细密黑色鳞片的手,曲起食指,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在自己同样覆盖着鳞片的脸颊上,敲了敲。
“叩、叩。”
发出的,是清晰而沉闷的、如同敲击在坚硬皮革或薄金属片上的声音。
“因为我脸上,还有身上,”
司马懿平静地解释道,语气里听不出是庆幸还是无奈。
“有这些。”
他用手指划过自己脸颊和手背上那些在火光下泛着幽光的鳞片。
“蜜蜂的尾针,恐怕还刺不穿这层‘盔甲’。”
阿古朵愣住了,她看看司马懿完好无损、甚至还因为鳞片反光而显得有点冷峻的脸,又摸摸自己又痛又痒、肿得老高的脸颊包。
瞬间,一股混合着疼痛、委屈、嫉妒和不讲道理的“不公平”感涌上心头。
她小嘴一瘪,眼圈更红了,伸出同样肿着包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司马懿,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浓浓的孩子气埋怨。
“原、原来……是因为你脸皮厚呀!!!”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呜呜呜呜……凭什么你有鳞片挡着,我和球球就要被蜇成这副鬼样子!呜呜……”
司马懿。
“……”
他准备继续涂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额角仿佛有看不见的黑线缓缓滑下。
脸上长蛇鳞……是我自己愿意的吗?
这怎么就成“脸皮厚”了?!
他看着眼前哭得真情实感、把一切不合理都归结于“不公平”和“脸皮厚度”的少女,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山洞里,只剩下阿古朵委屈的抽泣声,和球球试图安慰小主人却不知如何是好的、笨拙的哼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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