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险中求……”
“妈的,拼了!一辈子就这一次机会!”
“他的脑袋是我的!都别抢!”
“滚开!是我的!”
不知谁先喊了一嗓子,人群瞬间沸腾。对财富、权力、美色的渴望,暂时压倒了死亡恐惧。
士兵们推搡着,叫嚷着,红着眼,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饿狼,朝着广场中央那个“价值万金”的身影,疯狂涌去!
马超看着那一片扭曲而贪婪的面孔,看着那些为了所谓赏赐争先恐后扑来的蜀军,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讥诮。
“不知死活。”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双手缓缓握紧虎头湛金枪和另一杆冷晖枪。紫色的气息再次从他周身升腾,比之前更加浓烈、暴戾,隐隐发出低沉的呼啸。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双枪交叉于身前,枪尖微微震颤,发出龙吟般的轻鸣。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仿佛都扩大了一圈。周身紫气疯狂向他双臂汇聚,缠绕上枪身,隐隐凝结成狰狞的狼首形状。狂暴的能量压缩到极致,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嗡鸣。
然后,他双臂猛地向前一送,双枪如两条怒龙出海,同时刺出!
“魔——”
低吼起,紫狼虚影仰头。
“狼——”
枪尖紫芒暴涨,撕裂夜幕。
“穿——”
蓄积到顶点的力量轰然爆发,化作一道直径逾丈的、纯粹由毁灭性能量组成的紫色光柱!
光柱前端,一头完全由紫气凝成的、栩栩如生的狰狞巨狼,张开吞噬一切的大口,发出无声的咆哮!
“天——破——!!!”
“轰隆隆隆——!!!”
巨狼光柱以无可阻挡之势,冲入密密麻麻的蜀军人潮!
没有惨叫,只有一瞬间的、令人耳膜欲裂的能量爆鸣!
最前方的上百名蜀军,在被紫光触及的刹那,就像被巨锤砸中的陶俑,武器、盔甲、肉体……一切都在瞬间崩解、气化!
紧接着,恐怖的冲击波呈环形炸开,将更后面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掀飞、撕碎!
广场中央,仿佛升起了一轮紫色的太阳。刺目的光芒过后,留下一个巨大的、焦黑的浅坑,以及坑周围呈放射状铺开的、厚厚一层残肢断臂和破碎甲胄。
浓烈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冲天而起。
这一击,至少数百人灰飞烟灭。
冲势为之一滞。幸存的蜀军被这非人的一击吓懵了,站在血泊和尸块中,茫然失措。
但,张翼嘶哑的、破了音的吼叫又从后面传来。
“上啊!他就一个人!这种招式能用几次?!杀了他!黄金!女人!都是你们的!!”
短暂的沉寂被打破。更多的士兵,被同伴的死亡刺激,更被那“黄金女人”的许诺烧红了眼,再次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踩着同袍的碎尸,更加疯狂地扑了上来!
马超冷哼一声,舞动双枪,杀入人群。枪影翻飞,血肉横飞。
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精准而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而这一切,都被广场周围,那些从门后、窗后悄悄观望的西凉百姓,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
他们看到了蜀军为了赏赐如何疯狂。
看到了马超如何以一人之力,对抗千军万马。
看到了那惊天动地的一击。
更看到了……蜀军将领那张因贪婪和恐惧而扭曲的脸,听到了那些恶心的许诺。
起初是寂静。
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每一扇门后,每一扇窗后响起。
然后,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压抑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低低响起。
“狗日的……真当咱西凉没人了……”
“拿我们的人头……去换他们的富贵……”
“娘嘞……那些金子……是吸了多少咱西凉人的血……”
“还有女人……我的妹妹……就是被他们……”
声音很轻,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地底涌动的暗流,压抑了十年,终于找到了裂缝。
一张张麻木的脸上,肌肉开始抽搐。一双双空洞的眼睛里,渐渐爬满血丝。握着门框、窗棂的手,指节捏得发白,颤抖着。
他们看着广场中央那个孤独奋战的身影,看着那杆高高举起过的、象征着西凉脊梁的虎头湛金枪。
再看看自己手里,摸到的,可能是劈柴的斧头,可能是生锈的柴刀,可能是挑水的扁担,可能是……一块坚硬的石头。
黑沉沉的脸色下,是岩浆般翻腾的怒火。
咬牙切齿的声音,连成了片。
一些人,慢慢地,从藏身之处,探出了更多的身体。
脚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