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已经碰撞出了无形的火花和算盘的噼啪声。
几乎在曹操动身前往太医馆的同时,曹丕整理了一下衣冠,从东侧快步走出,脸上挂起一副“忧心国事兼关怀同僚家眷”的沉稳表情。
曹植也几乎同时从帷幔后转出,清了清嗓子,摆出“才子偶经此地,闻听有变,特来关切”的风流姿态。
两人在通往太医馆的宫道拐角,不偏不倚地打了个照面。
“二哥?”
曹植故作惊讶,拱手。
“子建?”
曹丕眉毛微挑,皮笑肉不笑。
“你也听闻太医馆这边有事?真是巧了。”
“是啊,适才仿佛听到些喧哗,心中不安,特来看看。二哥这是……?”
“为兄亦是担心宫中安危,尤其是听说可能有女眷受惊,理当前来探望安抚。”
曹丕说得冠冕堂皇。
“哦?那真是与弟想到一处了。”
曹植笑容不变,眼神却在交锋。
“既如此,不如……同去?”
“呵,同去。”
曹丕点头,心里冷哼。
“想跟我争?看你那点风流手段,在父亲和我面前够不够看。”
两人各怀鬼胎,面上却维持着兄友弟恭的假象,不远不近地跟着前方曹操的队伍,也朝着太医馆那间此刻在他们心中无比重要的厢房走去。
那里,躺着他们各自欲望与算计的中心——甄姬。而病弱的她,握着一支玉笛,对即将到来的新一轮风暴,尚浑然不觉。
皇宫的甬道深长,阴影幢幢,将几人的身影拉得细长扭曲,如同潜行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