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魏王!蔡、蔡军医的专属医疗室……出事了!”
曹操心头一跳。
“说清楚!”
“属下奉命去请蔡军医,可到了地方,发现……发现门扉破碎,里面一片狼藉!药柜翻倒,器械散落,床榻撕裂,地上……地上还有大片喷溅状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
士兵的声音微微发抖。
“蔡军医本人……不知所踪!现场痕迹极为混乱,有明显挣扎和对抗的迹象,属下等初步判断,恐怕……恐怕是早有预谋的外敌侵入,将蔡军医她……掳走了!”
“什么?!”
曹操这回是真惊了,猛地从坐榻上站起。
“文姬也不见了?!”
“是……现场并无蔡军医的遗体,但血迹量……不容乐观。”
士兵低头。
“司马懿呢?有没有发现司马懿的踪迹?”
曹操急问。
士兵摇头。
“回魏王,黑府与医疗室两处,均未发现司马大人的任何明确踪迹。只有……只有打斗和失踪。”
曹操缓缓坐了回去,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笃、笃”的闷响。
书房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看来……仲达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曹操喃喃,眼中寒光闪烁。
“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又有这等本事,能同时针对他和文姬下手?目的是什么?”
突然,他像被针扎了一样,再次腾地站起,厉声喝问。
“司马懿的‘懿’字令牌呢?!你们可曾发现那令牌的踪迹?!”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未曾发现!”
“黑府废墟中仔细翻检过,没有。”
“医疗室亦无。”
曹操的脸色彻底黑透了。
那令牌不仅是司马懿的身份象征,更能在特定情况下调动部分魏国的隐秘力量。
令牌失踪,比司马懿本人失踪可能带来的隐患更大。
他不再犹豫,斩钉截铁地下令。
“听着!即刻传令下去,通传全国各州郡关卡!司马懿的‘懿’字令,自此刻起,作废!凡有人持此令或声称持此令者,不论真假,立即给朕扣押起来,严加审讯!快去!”
“是!魏王!”
众人如蒙大赦,赶紧领命退出,生怕慢一步就成了丞相怒火的祭品。
书房里暂时空了。曹操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烦闷不堪。
这时,一直侍立在角落,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太医署掌事,小心翼翼地挪步上前,躬身道。
“魏王……关于司马大人,下官……下官或许知道一点旁的事情。”
“嗯?”
曹操斜眼看他。
“昨夜……就在蔡军医医疗室出事之后不久,司马大人曾亲自带了一名受伤女子到我太医馆,命我等好生照料,不得怠慢。他当时神色匆忙忧虑,交代完便匆匆离去。那女子……此刻还在馆内厢房静养。”掌事太医低声道,“或许……司马大人知道什么,或者,那女子知道什么?”
曹操眯起了眼睛,来了兴趣。
“哦?有这等事?走,带朕去看看。”
“是,魏王请随下官来。”
曹操带着几名贴身侍卫,跟着太医离开书房,穿过曲折的回廊,往太医馆方向而去。
他却不知道,刚才书房内那一番疾风骤雨般的对话和命令,早已被两双躲在完全不同方向的耳朵,一字不落地偷听了去。
就在书房外的东侧雕花窗棂下,世子曹丕屏息贴墙而立,眼中闪着精明而贪婪的光。
西侧那片厚重的锦绣帷幔后,他的弟弟曹植也以扇掩口,听得津津有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当听到“受伤女子”、“在太医馆”时,这两兄弟的脑子里,几乎同时“叮”地一声,冒出了同一个名字,同一个身影——
甄姬!
两人心跳骤然加速。司马懿失踪(很可能已死),蔡文姬被掳(凶多吉少),他托付照顾的女子,除了那位他看得跟眼珠子似的、病弱绝美的甄宓,还能有谁?
曹丕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里瞬间转过七八个念头。
“司马懿这碍事的终于不在了……天赐良机!甄姬如今孤苦无依,正在病中,正是需要依靠的时候……若我能趁此机会,殷勤呵护,将她纳入怀中……父亲虽也有意,但我近水楼台……”
另一边,曹植摇扇子的手都停了,满脑子风花雪月的诗句瞬间被更实际的念头取代。
“甄姬姑娘……那般我见犹怜的佳人,如今落入危难,子建岂能坐视?这正是展现我才情与温柔,赢得芳心的绝好时机!大哥肯定也打这主意……我得赶在他前面!”
兄弟二人虽未碰面,但空气中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