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上天也看不下去,已经入秋的北方竟是响起雷霆,初时双方都觉得没什么,可紧接着一股狂风突起,刘虎面色顿变,立即下令撤军,兆惠心下惊疑,却也不敢打探,只继续修筑工事,可就当他再次下令掠夺之际,大地开始晃动,紧接着,雷暴降临了。
那一刹那仿佛是天怒,耀眼的雷光宛若一只大手,将整个塘沽城囊括,只顷刻,罪恶彻底消失。
刘虎呆呆的望着这一切,倏然打了个冷颤,然后他向所有人宣布:旗人引来了天怒,天必亡清!
这个口号一经喊出,汉军士气大振,可刘虎没有直捣黄龙,无他,蒙古骑兵已经和北上的七万大军打的难解难分,他此时赶去必能将蒙古骑兵彻底击溃,再无南顾之力。
【哼!就让你们多活几日!】
一声今下,汉军北上,和珅这才敢逃回京都,当乾隆的得知兆惠被雷劈而死,骤然失神,而后吐血晕厥,当醒来之时蒙古骑兵大败的消息传来,又是一口血喷出,不过没有晕厥,而是将和珅召来细细将塘沽一战之事盘问清楚,当听到旗兵不服军令,兆惠不得不招募汉人流民时,他立时想明白了什么。
这边汉军与清廷斗得难解难分,另一边的川陕白莲却是一败涂地,原本借着吕梁之战的余威他们迅速壮大,然而他们保持着白莲教的作风,终究只是乌合之众,之前有汉军正面牵制,他们尚且感觉不到什么,如今遇上蒙古骑兵却是节节败退,加之准葛尔部忽然杀出,腹背受敌,短短几日就被打的溃不成军。
这时,川陕白莲教教主去信刘虎,请求救援,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刘虎早已横穿大漠来到榆林外,这信一出,正中下怀,一声令下,近十万汉军杀出,蒙古骑兵、准葛尔部大败。
在见到川陕一带的惨状后,刘虎大怒,下令不留俘虏,两部合计一十二万人尽数被杀净,此举尽收川陕民心。
而后刘虎似是开了窍一般,直接南下,入川蜀,屠戮大小金川,一应土司山寨无一不破,又点头直指中原南部,仅仅三月,湖广、豫州尽数拿下,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北上拿下直隶之际,汉军又是南下,水、陆合围,先下江南诸省,再拿福州、闽州、台湾,短短半年,九州只剩滇南、直隶、京都三地未曾易帜,所有人都在猜,为何汉王不拿下着三地。
京城自不必说,直隶一马平川,早已没有成建制的清兵,又是汉王故里,只要汉军前去,必是夹道相迎,而滇南,虽然是苦地方,瘴气横生,反贼众多,局面复杂,可比起川蜀与十万大山,那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不知为何,汉军偏偏绕过了这个地方,一时间,天下人众说纷纭。
不管如何,汉军的脚步并没有一点向南走的迹象,而是一路北上,收直隶,直逼京都。
乾隆高坐金銮,瞧着下首的三名将军,不禁颔首,这是他发掘的汉人将领,允文允武,同时还有一支万人新军,完全由汉人组成,虽然只是新建,但不论是军容还是战力,都超出寻常旗人。
【来吧!看看这鹿死谁手!】
料峭春风,懒阳孤悬。
最终决战终于来到,刘虎望着那巍巍雄城,不禁慨然,对着身旁副将道:
“孤王昔年来此是狼狈而逃,今日来此却是旌旗十万!”
那副将也是机灵,顺嘴接道:
“斩乾隆!”
“好!好一个斩乾隆!”
刘虎大笑,其声滚滚,一时间竟是传遍旷野,
“攻城!”
一声令下,大军发动,而清廷的顽固也超乎想象,大战月余,汉军几度破门,仍是被拼命打回,而击退汉军的不是旗人,是汉人组成汉军,汉军对汉军,一时倒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主子圣明!让他们狗咬狗,咱们作壁上观,这一招妙啊!”
和珅依旧谄媚的捧着,乾隆也依旧受用,可心底却明白,这根本撑不了多久,
【那就耗下去!反正城里的人多的是!】
京都小民何止百万,哪怕知晓会有战事,可破家万贯、故土难离,谁又舍得呢?乾隆深知这一点,故而一万汉军拼尽后在城中大肆征兵,男女不忌,原本京城百姓还不愿应召,但和珅带领大内侍卫混杂市井,放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谣言后,短时间内,又是一支守军聚起。
刘虎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也没有选择围而不攻,他将天下打了下来不假,可守天下却是缺少人手,原来的又多是旗人官员治理地方,他必须尽快拿下京都,确认大汉的正统性,是以毫不犹豫的下令进攻。
今日你杀我一千,明日我杀你两千,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原来只是被谣言裹挟的京都百姓,此时却是实打实的陷入战火。
此时,所谓家国大义、满汉之分全部忘却,只剩下一个念头:杀光对方。
忽然,大地发出牛一般的嘶吼,紧接着,狂风将天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