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咧嘴一笑,
“俺乡野之人,能得一个将军名号已是万幸,岂敢图谋更多!”
“欸!这有什么!”
王伦眸光一闪,笑道:
“你幼时能得白虎神君一滴神水,足见是个有来历的,又随高人学了一身本事,何愁不能成就一番大事,不过是时机未到罢了!”
来人听出王伦的言外之意,正声道:
“不知是有何事?某万死不辞!”
“好!”
王伦双眼微眯,道:
“圣女新造一种割麦车,需得有人主持麦收一事,本王举荐了你。”
此人神色一凛,农事不管何时都是大事,往年不是王伦亲就是清水教元老主持,如今却要他一个新人,个中意味如何先不多说,起码这份重用是实实在在的,当下一撩衣袍,推金山倒玉柱拜下,
“末将定不负天王所托!”
“嗯,去吧!”
王伦摆摆手,此人又是一礼,这才恭恭敬敬退了出去。
“天王,”
见那人已经出去,吴师缑这才小心问道:
“刘将军毕竟年岁小,能行吗?”
“年岁?”
王伦摇头一笑,
“年岁从来不是决定一个人能力的标准,瞧着吧,他比咱们想的还要深不可测!”
“真有这么厉害?”
吴师缑嘴上将信将疑,却是为了衬托王伦,他心里其实信的,无他,这位刘小将军可谓是名震天下,一十二岁得白虎神君赐下神水,脱胎换骨,得拜高人,习得一身文武艺,一十五岁下山,文举、武科双双夺魁,金銮殿上因得罪权臣和珅被下入大狱,哪知天牢关不住真神,只一双铁拳便就杀出,又仗一对银锤杀出京都,乾隆皇帝敕令各省州府派兵阻拦,足足几十万大军下场,却被其率领八十铁骑杀得天翻地覆,逃出生天,来投清水教时,王伦率领文武群臣十里相迎,直接封下虎威将军。
要知道至今为止清水教中还没有一个名号将军,不过都是香主、坛主之类。
【方才他们阻止,怕也是嫉妒吧!】
吴师缑卑贱出身,如今站在天王侧位才觉这所谓英雄豪杰其实也不过如此,彼此妒忌下黑手再正常不过,
【天王执意要让他做这事儿,看来是要抬举他,我得好好巴结巴结!】
吴师缑心思急转,这就有了计较,是而接下来的日子里,或明或私没少与这小将交谈往来,更不少互送东西,一来二去,倒是颇为熟稔。
“哎呀!咱家生来就是个奴才,就是敬重小将军这样的英豪!”
“欸!吴大伴说差了!俺也就是个山野村夫,田无一亩、地无一垄,不瞒您说,俺到了十二岁还没裤子穿,光着腚给人家放牛呐!”
“哦?”
吴师缑来了兴致,促狭道:
“听闻小将军十二岁那年见了白虎神君,可是光着屁股见得啊!”
那小将也不羞恼,豪迈一笑,
“是哩!白虎神君见俺肉没几两浑身黢黑,还光腚乱跑,嫌俺有伤风化,这才赐下神水呐!”
这一番自嘲式发言引得吴师缑一阵大笑,心中不觉亲近几分,
“小将军,”
“欸,大伴若不嫌弃可唤我虎子,称表字去疾亦可。”
“去疾?刘去疾?哎呀呀!不得了不得了!”
吴师缑一番咋舌带惊赞,连连道:
“汉有霍去病北逐匈奴,宋有辛弃疾大破金兵,小将军唤个刘去疾,这是上天注定您要驱除鞑虏啊!”
“不敢不敢!”
这将军嘴上客气着,暗里却道这吴师缑不简单!
【原来以为他就是个谄媚之徒,不想倒也是个有才之人!我记得他四年前就是一个家奴,并不识字,现在却能说出这种话来,这权势果然厉害!】
这将军如此想,吴师缑又何尝不是另一番计较,
【他小小年纪名满天下,原以为是个眼高于顶的,不想竟是这般平易近人,就是天王也差他一筹,这清水教上下怕是没一个及他的,可惜啊,他不是元从功臣,也没有一个圣女妹妹!】
二人心思各异,面上却依旧谈笑生风,直至深夜方才离去。
天王宫,王伦面朝烛火,阴影将吴师缑遮得严严实实,
“刘去疾?好名字!汉之去病、宋之弃疾,看来我大明也要多一位了!
狗儿,你今天的话似乎不少啊”
吴师缑身子一抖,喉中发出狗一般的呜咽声,王伦闻之,不禁大悦,但语气却依旧平淡,
“好了,做好你的事,不要节外生枝。”
吴师缑连连称是,连滚带爬出了天王宫,王伦听着身后的动静又是一乐,全然没有发现吴师缑那满是恨意的双目。
另一边,将军府,刘虎恭敬跪坐在一白发老道面前,
“师父,明日那吴师缑就会带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