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回神,身子猛的自行飞起,又见刘毅猛的近前,一对虎目宛若九幽深渊,
“你给李疏雨的狼符是什么东西!”
“是……”
顾长安强按心头惧意,结结巴巴的答道:
“是……祖传的……物件,据说顾家祖上是汉末吕温侯的后人,这狼符便是吕温侯自幼就佩戴于身上的,下邳之战前,吕温侯自觉难逃升天,便将独女悄悄送走,又寻来容貌与独女极其相似之人杀出重围,为了让独女记住身世,就将随身狼符留下,其独女辗转苟活,自此隐姓埋名,只传下狼符。”
“吕温侯……狼符……”
刘毅刀眉紧锁,刚有李疏雨逆天改命之事,便有这所谓的吕温侯狼符,其中关联几乎呼之欲出,
“轻颜,汉末吕布是不是贪狼星下凡?”
“是,彼时贪狼为吕布,破军为关圣帝君,七杀为张飞,吾主,看来这狼符应当就是吕布的天命神兵!”
“有意思!”
刘毅嗤然一笑,看了眼颤颤巍巍的顾长安,不禁长叹,有心发作,却也知此事不怪人家,抬手卷起一道清风将其扶好,尽量平复情绪道:
“你再想想那狼符可有什么奇异之处?”
见刘毅这番变化,顾长安哪里不知自己闯了大祸,摇头道:
“就是一个铜铸的狼形符,不过那狼身上刻有北斗七星。”
“那就没错了!”
刘毅长叹一声,面上不觉挂起涩意,
“那李疏雨本是天命白虎星下凡,不想我横空出世,分去一半白虎命格,又入朝为官,娶贾家女,将他这个反贼、仇敌逼得四处逃窜,看似是我占尽上风,实则人家早就夺了你指腹为婚的红颜,抢了本该属于你的机缘,还杀了你一门亲戚,这缘分真是……哎!”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刘毅再次深切感受到这句话的威力,挫败怅然之心油然而生,没由来的,一股睡意忽得涌上,还未来得及多想,整个人便就昏昏睡去。
这番突变令顾长安大惊,刚要上前查看,不远处廊下偷听的林黛玉、郑采荷一干女子已经率先将刘毅团团围住,见其面色红润,呼吸如常,但元神似是离体,当下明白自家男人这是又被哪位仙神叫去,也不多说,只默契的站岗、放哨,倒令顾长安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另一边,且说刘毅忽得昏睡过去,迷迷糊糊间,却有飘飘乎凌空御极之感,又有眈眈兮遨游寰宇之觉,不过多久,猛然回神,才见面前乃是漫天星空。
璀璨星汉当间,正有七颗星辰最为闪耀,不是别的,正是北斗七星,而在北斗七星之上,忽见淡淡薄雾氤氲而上,不消瞬息就有万丈之巨。
下一瞬,薄雾之内忽得金光乍现,金光之中正有一万丈身影缓缓浮现,乃见其为一女神。
女神背生金轮开泰,相貌奇特,面现慈容,三目四首,左右各四臂,头挽螺髻,身被霞绡,耳坠金环,足登朱舄,左手执拂,右手执杵,乘五龙之车,趺八宝之座,端的神威仪仪,仙姿绰绰。
刘毅一见此神,心中自生真名,略整衣冠,折身拜下,
“下界修士刘毅刘思之,礼赞先天斗姥紫光金尊摩利攴天大圣圆明道姥无尊,惟愿我道昌隆、泽惠诸天!”
“星君无须多礼,”
元君一开口,就有光耀群星,刘毅沐浴此光,只觉通体舒泰,再无半分杂念,
“你为西方星象之灵下界,吾为北极九星之母,细究起来你我该是同辈,不必如此大礼!”
人家客气,刘毅自然不会当真,又是一礼,恭声道:
“敢问元君,招思之上界是有何法旨示下?”
“倒也不是法旨。”
元君嘴角微掀,北斗七星立时光华大作,汇作一处,却是成就一本书册。
这书册以玉作页,又用金丝串线,扉页之上刻有五字,这字非篆非隶,乃是道蕴写下,以刘毅修为竟只看出头前二字,
“北斗?”
刘毅面露奇色,行礼问道:
“元君,不知此书是……”
“不可说。”
元君又是一笑,抬手轻点,这书便落于刘毅眉心三目,
“此书乃关键之物,与你有缘,与你身边之人亦是有缘,但缘不可轻授,吾已出手过一次,再多是祸非福。”
一听这话,刘毅当即明白所谓有缘人实指顾长安,不禁问道:
“元君,舍妹虽有天姿,可要说修习此书……”
“此言差矣!”
斗姆元君摇了摇头,笑道:
“修行一道首重天姿不假,却也看机缘,她的机缘到了,前边便是一条通天路,机缘若不到,纵然就在山上亦是一无所获。
那顾长安祖上乃吾之幼子贪狼下界转世化身,三界婆娑之中虽有化身万千,然独这一个最是放在心头,是而留下狼符一枚,以待来日再续前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