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有滔天的隐情!老奴若有一字虚言,愿受天雷殛顶,魂飞魄散!”
李少主停在了他面前三步之处。一只惨白的手从宽大袖袍中缓缓伸出,指尖漆黑,指甲寸寸断裂,残留着挣扎过的痕迹。那只手悬在半空,指向罗多谋的眉心。
一滴冰冷的水珠,从鬼魅的指尖坠落,正落在罗多谋额前。彻骨的寒,直透颅脑。
幽冷的声音,仿佛从深水底部传来,带着空洞的回响,一字一句敲打在罗多谋心上:
“隐情?”
那声音轻轻重复,随即陡然尖锐,化作无数重叠的嘶吼,震得四周灰尘簌簌落下——
“那你告诉我——我父亲不是你杀得吗?”
“少主,老奴冤枉啊!杀家主的是驴头那一家伙,不是老奴啊!而且老奴已杀了驴头太子为家主报仇了。”
“驴头那个家伙已经死了?”李少卓的声音很轻,却让空气里的湿冷又重了几分。
“千真万确。”罗多谋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刻意收敛的急促,“日前,驴头死于我之手中。七窍流黑血,死不瞑目。”
李少卓的手指无意识地擦过腰间冰冷的剑柄。他抬起眼,目光如刀:“这么说……是你替我报了父仇?”
“是!”罗多谋的回答短促有力,身子却躬得更低,“少主明鉴!当日属下奉命追击,为何在山崖突然撤去掌力,任由您坠入深涧?非是失手,实是属下……从未敢忘李家世代恩典。”他的话语里渗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老主人待我如子,驴头那奸贼设计陷害时,属下势单力薄,只能……只能隐忍至今,等一个机会。”
李少卓没说话。断崖下的寒潭水,他至今记得那刺骨的滋味。也记得坠落时,身后那道本该毙命的掌风,确是莫名偏了三分。
“属下苟活至今,只为一件事——手刃驴头,再将这消息,亲口告诉少主。”罗多谋不住地磕头,衣衫在尘土里洇开一片深色,“如今大仇得报,属下死而无憾。”
李少卓看着眼前跪伏的罗多谋,心情一片复杂。仇恨的火焰烧了数日,灼痛日夜不息,此刻却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忠诚”泼上一盆冰水,只剩下湿冷的烟。他紧紧地握住了剑。
可惜的是,他却不知真正的卑鄙小人,正是眼前的这一位罗多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