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制我,甚至视我为敌的一部分……”
“他们并没有视您为敌的意思……”曼陀罗连忙开口辩解道。
“算了吧,曼陀罗……”白狼瞥了她一眼,语气也开始变得有些冷淡,“我并不是天真的小狗崽子,相反,我能十分敏锐地捕捉到这些细微的东西。你们狼群里所出现的这种分化早已到了不可调和的地步,而那天晚上你们突然爆发的分歧也完全证实了这一点。倘若问题并不严重,对我的看法和意见也没有深入到那种程度,那为什么偏偏在那天晚上出现事故?很明显,他们知道那天晚上的战斗对我而言有多么的重要,一旦出了任何问题,将会对我,对嗜血队产生多大的影响!假如你们再晚来一会儿,那嗜血队也许就会全部覆没在深渊队的手里!这些问题,你有想过吗?”
面对白狼音量不大但却字字斩钉截铁的质问,曼陀罗内疚地说不出半个字来,此时的她心如刀绞,连呼吸都好像变得有些困难了起来。白狼告诉她的这些隐藏在事实背后的真相,她从未真的意识到,在她看来,班尼对白狼的成见无非是不认可他半狼半犬的血脉以及对他能力的质疑,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原因,可现在她却忽然明白,自己忽视了他对自己的那一份畸形的情感,也忽视了他或许已经知晓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从而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击败自己在情感上的敌人……
“假如那天晚上,嗜血队全军覆没,班尼他们最多也不过只是会受到你的责骂,并不会因为此事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可我和我的嗜血队却是实实在在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班尼他分明是想借深渊队的手将我们嗜血队完全抹去,作为猛毒队的队长,难道你连这一点都无法看清吗?”
“不……不是这样的!”曼陀罗失声叫了出来,“班尼他……他不会做这样的事……他……他是我的弟弟……”
见曼陀罗的情绪已有些崩溃,白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言语是否已有些过激。可细细想来,自己也并没有在事实上添油加醋,不过是将一切隐藏在表面之后的真相揭开……看着浑身开始止不住颤抖的的曼陀罗,连晶莹的眼泪也挤满了她的眼眶,白狼这才反应过来,这强如猛毒队的队长也不过是条内心脆弱的母狼,她无法做到雄性一般的心狠手辣,也无法看透他们复杂的内心……
“这件事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看法的,曼陀罗。”白狼淡淡地说着,仿佛安慰一般,“但班尼和他的追随者们已经是我的敌人了。”
“不,少主!请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改变他们的想法的!”曼陀罗猛地抬起头来,那慌张而又急切的样子,已完全失去了当初在荆棘花园中的风度,此时的她,只想不计一切地阻止白狼和班尼的兵戎相见,“他不管怎么说都是我弟弟,他会听我的话的,少主……少主,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看着曼陀罗两条已有些弯曲的前腿,本该心生怜悯的白狼却不知怎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妒忌的怒火,曼陀罗越是拼命地求饶,却越发地让他怒火中烧。
“是啊,他毕竟是你弟弟,而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说罢,白狼便果断地转过身去,迈开了自己的脚步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少主!少主!”曼陀罗在他的后方泣不成声,“求求您!求求您!就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少主……”
走出十数米的白狼忽然停下了步子,他转过半个身子,向曼陀罗投来了一个难以言说的眼神——那一刻,曼陀罗的情绪骤然间降到了冰点,仿佛连胸膛之中的火焰都被冰结了一般……在和白狼的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她感到了后者坚如寒冰的意念和不可妥协的决心……
“再见了,曼陀罗……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留下了这最后一句话后,白狼便再次冷漠地转过身去,淡淡地消失在了这片森林里。
“啊啊啊啊——”情绪完全崩溃的曼陀罗在白狼离开后放声痛哭,悲拗之声化作一道道声波震荡着整片森林……
不知何时,一道壮硕的身影拨开了曼陀罗身后的草丛,他缓缓地走上前来,满脸心酸与悲悯地看着因极度的悲伤而跌倒在地的曼陀罗……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在确定周围并无他人后,才将自己的爪子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身上:“外人是不会真正关心你的,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家人,只有我们自己……”
曼陀罗茫然地转过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使她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身影……
“放心吧,姐姐……”来者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双眼中已充斥了无法抑制的杀意,“我不会再让人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