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捂住口鼻。也许是自己的动作有点大,也许是那女人被烟熏得没了气力,不知怎么搞的,那女人脚下一滑,整个人竟被吊在了半空中。姜田田懵然得转头去看,才发现系带的一头被牢门扯着,穿过牢栏横木的另一头挂住了那女人的脖子。
姜田田有那么一瞬间是想救人的。只要她把肩膀往那女人脚下一送,就能支撑起她。
可那女人挣扎间还不忘指她,给她了一个命令似的眼神。
这让她想到之前很多次,那女人都对她颐指气使,用相同的手势和眼神。她们同被吴开平抢去,只因那女人比她更会讨欢心,便自认高她一等,还在吴开平打骂她的时候在旁出些下三滥的主意……现在,那女人竟理所当然地命令她救她的命。
姜田田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恨意被浓烟席卷着向上滋生。
也许今日大火,都会丧命于此。那在此之前,她要看着她死。
她看着她逐渐失去生息,看着自己倒地,然后记忆随着牢门被撞开的那瞬间停止,姜田田闭上双眼,将眼眶里的湿润逼回去。
再睁开时,她看着屋内其他三个和她素不相识的昏迷之人时,缓缓勾起了嘴角。
吴府的人都死了,连唯一一个幸存受伤的,也因为她没给喂药而不治身亡。这不怪她,是衙役命她帮忙喂药的,她又没答应,她想帮谁就帮谁,不帮,错也不在她。
如今,没人再记得她在吴府究竟受过什么屈辱,没有人再因这些而耻笑她。她只是一个可怜的柔弱女人。
不过有一点刚才那个灵人说的倒对,等被放出去,就要开始新日子了。
姜田田的脑海中出现了汪岚的身影,让她冰冷的眼神再次柔软下去。的确,她该好好想想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才能留在那位灵人身边,尽自己所能报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