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有个狱卒听见喊声跑进来,但他跑到一半看见浓烟,就赶紧出去了。然后‘嘭’的一声,声音很大,震得耳朵疼,烟气也重了。我只好赶紧蹲下,想着狱卒会去叫人来救火……可怎么等,也没人来,一个个都晕过去,幸好有位灵人踹开了门,不然我也要命丧那里了。”
说着,姜田田开始抹泪。
“踹门?”苏承恒重复道。
“对。”
“可你方才说,赵八一走后你们往门外看,那时门是开着?”赵水和苏承恒想到了一块儿去,问道。
“嗯。”姜田田也亮起了眼睛,回道,“但后面进来的狱卒跑走后把门关了。”
“当时有一定要关门的情况吗?”
“没有,我没看见火,只有浓烟。要是门开着,或许和我一同进来的那些人,也不会都丧了命……”
“那名狱卒什么模样?”
“人很瘦,脸尖,两眼距离较宽又小,年纪不算大,像个豆芽。”
苏承恒忽然碰了赵水一下,说道:“我们在牢门问狱卒时,你可记得那个年轻狱卒说了什么?”
好像是——赵水使劲回忆——来不及取火药,因为火药在最里头……
起火之时无人进去,他又如何知道火药在最里面!那人长相好像是尖嘴猴腮,倘若和这姜田田口中之人是同一个,那便有重大嫌疑。
“这么短时间,你对人长相倒记得很清楚。”赵水对姜田田说道。
“小女子的记忆还算不错。”姜田田低眸道,“而且每顿给我们放饭的是他,所以记得牢些。”
“给贼人放饭也是他负责吗?”苏承恒问道。
“是。可能里面贼人多,每次他都是用手推车装饭进去的。”
“饭食进出是否先检查?”
“灵人说笑了,给我们这种卑贱之人的吃食还查什么呢,不过是粗面馒头果腹罢了,布盖遮着能有点热气已经很好了。”
看来,火药应该是藏在推车里运了进去。赵水和苏承恒互相看了眼,该问的应该都问完了。
两人站起身,苏承恒行礼道:“这位娘子不必妄自菲薄。暂时关押是为协查,查清后官府会给予补偿金,此后恢复自由之身,便能好好过日子了。”
恢复自由之身,呵,哪里能有自由。姜田田心里这样想,脸上却微笑点头。
看着他们转身出房门,她的姿态才放松些,笑意也淡了几分。
赵水却忽然转过头,向她问道:“对了,死者中有一女子装束和你相仿,未受火烧之伤,你可认得?”
他的眼神清澈,却透着一种冷静的审视感,让姜田田感到心虚。
“和我装束相仿的,应该是吴府婢妾。”姜田田低眸答道。
“那应该是和你关在一处?”
“对,是一起的……怎么了?”
“她脖子上有勒痕,是新受的伤,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姜田田感觉自己的心漏跳了,她尽量保持皮肉的纹丝不动,却麻木得有些控制不住。
她听到声音从自己的嘴里发出来:“我不知道。可能是,当时衙门来人闯进吴府,对我们拖拽鞭打,那时留下的。”
赵水皱起了眉头。
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动的手。姜田田心里不断重复默念着直到坚信,然后面无所动地抬起头,直直地回看向赵水。甚至也皱起了眉,利用她那还长得还不错的眉眼作出可怜又带有疑问的神色。
“可是有什么不对?”她问道。
“没事。那些衙役的做法实在放纵,须得整治。”对方看样子接受了她的解释,点头道谢后,便关门走了。
姜田田心头的一口气仍憋着,暗暗握紧拳头。
她的眼眸中似乎遮盖了一层乌烟,透过着烟气,她看到牢狱中的自己,正咬牙支撑着踩在她肩上的那个女人。门顶的缝隙大,那女人趴在墙上向外叫唤,声音尖锐带着哭腔。
“快来人啊……你再撑高点,真没用。”
“救救我吧……”
很快那女人发现叫不来人,被烟熏得咳嗽两声,突然抽出里衣的腰带系成一个长环,将其中一头透过牢栏从上而下往外扔。试了几次,竟真的勾住了牢门的把手。
彼时的姜田田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只知道自己憋得喘不过气,索性尿了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