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欲言又止,将目光往赵水的身上瞥了瞥。
“没事,他自己人,你说。”开阳门主一甩手,说道。
“二来,令千金的伤口靠近小腹,先前已受过伤导致丹田受损,如今失血过多导致宫寒。”白医者面色有些沉重地说道,“只怕是,即便外伤治愈好了,此后倘若不施力温养内宫,只怕病魔缠身,也难有子嗣了。”
“什么?”
开阳门主瞠目惊道,僵在了原地。
赵水的心里亦是咯噔一下,接口问道:“您说倘若,是还有办法的对吧?”
白医者看他一眼,似是而非地沉默一阵儿,才回答道:“对。刚刚也向太医院的人请教过,星门医术中确有可利用星灵疗愈的星术,只是方才听附子说,付小娘子已无法驾驭星灵,还需有人常伴与左右以星灵温养。可撤去灵力伤势加重,给予灵力逆转损伤,如此反复……”
“会如何?”
“寿命更易折损啊。”
这一个个字像是一把把锤子般,将开阳门主砸得往后踉跄一步,两只眼睛干瞪着像是没了神儿,看样子此时根本说不出任何话来。
赵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唯有藏在衣袖里的拳头,慢慢地握了紧。
“她现在……痛吗?”他说道。
“付小娘子的意志力实属难得,能恢复到眼下的情形,已是大幸了。”白医者避左右而言他,叹道。
“能进去看看她吗?”
“可以,这几日须得好好看护。”
“我会一直守着她的。”赵水说道。
白医者点头回道:“那就劳烦两位灵人了。药方已交给附子去安排了,还有几味药引小民得亲自去挑,先行告辞。”
眼见他越过肩侧匆匆要走,赵水眼睫一眨,连忙回头问道:“所以最好是她自己身上一直有星灵,时刻温养,便能康复如初?”
“至少八成把握。”
赵水的喉结动了下,而后看向白医者,拱手认真地弯腰行礼,回道:“晚辈知晓了,谢过白医者。”
“嗯。”
目光从白医者走远的背影转到身旁仍僵愣着的开阳门主身上,赵水微微颔首,胸口起伏着往侧殿里面去了。
太医院的侧殿是一个类似医馆的地方,药匣、会诊台、药碾子……此时都有些混乱地摆放着。屋子里药草的味道已经被血腥味儿盖了过去,内屋的隔帘被拉开,里面有几个木柜,一张床,一把椅子。许瑶儿正坐在床边,听到有人进来侧头扫了眼,又继续用手帕擦拭着付铮手指间的血渍,擦完手,又擦床。
赵水缓缓向前,脚步很轻,生怕一个不经意便会将好不容易回来的人儿吵走。临到床前,他才看清了付铮的面容。
她的脸很白,额头上的发丝有些凌乱,发间湿漉漉的,不知是水还是汗。一双眉的眉角微蹙,眼睛紧紧闭着像是在做着噩梦,原本的红唇也变为惨白,看上去虚弱而无力。
“我来吧。”赵水向许瑶儿伸出手,说道。
“他还活着么?”许瑶儿没有理会他的动作,而是仍呆坐着向他开口问道,声音是哭哑了的颤抖。
“还在。”赵水说道,另一只手恨恨地握了握拳,“自然是不能让她死的。”
“那就好。”
这松了一口气的轻语让赵水疑惑一瞬,才反应过来她问的人是谁。
他这才注意到许瑶儿浑身瑟缩的样子,神色一下子缓下来,回道:“老苏他……情形并不算好。”
擦拭着床沿的手忽而停了住。
“你去看看他吧,付铮这里有门主和我。”
“我不。”许瑶儿鼓着发红的双眼看向床上的付铮,说道,“我要陪着她。”
“他今日是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赵水挪步到一旁的椅子前,一边慢慢坐下,一边说道,“先抵挡乱兵,后与黑衣人搏斗,完全不顾乱射的毒水直冲对方过去,那毒水,蚀皮吞骨……”
许瑶儿手一抖,突然站了起来。
赵水见她闷头犹豫的模样,倾身说道:“我以为你第一个要问的人会是那姓龚的——他就是二十多年前操纵王水峰伤前摇光门主的真正幕后黑手。老苏今日帮你报了仇,许瑶儿,你真的不去看一眼吗?何况,这里有我。”
“那你,一定照顾好她。”许瑶儿咬着下唇,看向床上的付铮说道,“倘若有半点损耗,赵水我一定饶不了你!”
她瞪向赵水,眸子中的威胁之意让赵水略略无奈。
“你放心。”他回答道。
得了这话,许瑶儿没再做停留,拎起柜子边的双刀往外冲了出去。
“诶,丫头!等等我也去!”门外开阳门主喊道,又凑近门来压低声音小声对赵水说道,“铮子交给你了,若有分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