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东家！”

    他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激动，完全失了平日的稳重。

    柳叶正靠在窗边的榻上翻看一本闲书，见他这副模样，挑了挑眉，放下书。

    “怎么了？”

    许敬宗喘着粗气，几步冲到柳叶面前，双手将账册奉上。

    “成了，东家，成了！”

    柳叶坐直身体，接过账册，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许敬宗。

    “多少？”

    许敬宗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喊出来，但最终还是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眩晕般的狂喜。

    “一亿一千万贯！”

    “整整一亿一千万贯！”

    “现银，银票，抵押物折合，全都算上！”

    “长安总号汇总全国各分号急报，截止今日酉时初刻，聚财通吸纳资金总额！”

    他重复着这个数字，像是生怕自己说错了。

    “多少？”

    柳叶拿着账册的手顿了一下，脸上那惯有的淡定从容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裂痕。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许敬宗激动得失了分寸。

    “一亿一千万贯！”

    “东家，千真万确，算盘打烂了十几把，核对了几十遍，不会有错！”

    柳叶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沉甸甸的账册。

    饶是他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心里预设过各种可能，此刻也被这个数字砸得有点懵。

    二十天。

    仅仅不到二十天！

    他知道会快，但没想到能快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地步。

    这大唐的民间财富底蕴，还有人心所向的力量，似乎远超他的预估。

    他脑海里一瞬间闪过许多念头。

    崔家，这次是真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