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连带着那盏油灯的火苗都剧烈地跳动起来。
崔明礼和崔文远同时一僵,目光死死盯向那扇在震动中呻吟的木门,刚刚点燃的怨毒之火瞬间被浇上了一盆冰水,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开门!崔文远!崔明礼!”
“我知道你们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一个如同破锣般的声音穿透门板,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是胡德懋!
河东胡氏,是仅次于五姓七望的存在。
他也是山河票号最大的几个本地合伙人之一!
前几天他还满脸堆笑,点头哈腰,转眼间,就成了砸门索命的阎王。
“胡胖子。”
崔明礼的牙齿几乎咬碎,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下意识地看向崔文远。
崔文远的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吓人,刚才诅咒时的疯狂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虚弱。
胡德懋这般身份,寻常仆役是不敢阻拦他的,换做旁人,胆敢直接冲到崔家的腹地,早就被打死了。
崔文远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体,仿佛想把自己藏进圈椅的阴影里。
咚咚咚!
“开门!”
胡德懋的声音愈发暴躁,伴随着几声模糊的,显然是其他合伙人的叫嚷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