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整个民间财富的根基，进而引发难以想象的动荡。”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父皇眼中那凝重得化不开的忧虑，话锋一转，语气却异常坚定。

    “但是，正因为凶险，正因为波云诡谲，才更需要有人去趟这浑水，去摸清这巨兽的脾性！”

    “儿臣不敢说有十分把握能驾驭此兽，但儿臣在柳大哥身边浸润多年，对此道的运作逻辑，确比朝中其他大臣多了几分了解。”

    他指了指案上那份奏折。

    “而且，柳大哥的规划虽然大胆激进，但并非毫无章法。”

    “他提出的保证金制度，交易所规则，信息披露要求，都是试图给这头巨兽套上缰绳。”

    “儿臣愿担此责，替父皇，替朝廷，守好皇家票号这道闸门，摸清这期货股票的深浅。”

    “若任由柳大哥独自操盘，风险才是真正的不可控。”

    “有皇家参与其中，至少能在关键时刻，起到稳住大局的作用。”

    李承乾的话，恳切而充满担当。

    他知道父皇的担忧，但他更清楚，逃避不是办法。

    与其让柳叶在无人制约的金融战场上肆意纵横，不如由他这位太子亲自下场，既是学习，也是制衡。

    李世民久久地凝视着儿子。

    看着那张年轻却已显出沉稳坚毅的脸庞，看着那双和自己年轻时一样，锐利又充满挑战欲的眼睛。

    殿内烛火跳跃，光影在李承乾脸上明灭不定，却更衬得那份决心熠熠生辉。

    一阵深沉的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几天几夜殚精竭虑的思考几乎耗尽了他的心力，既然承乾有这份心力和见识，又有柳叶那小子教导的底子，不如放手让他一试。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遛遛。

    皇家票号，本就是交给承乾练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