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殿下,确实算得上朋友,尤其是在柳叶那个圈子里的交情。
“殿下。”
马周微微躬身拱手,声音低沉。
“太子爷!”
李义府则反应更快,脸上瞬间堆起了他那标志性的,略显夸张的笑容,也拱了拱手,语气热络。
李承乾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顺手拿起桌上一个没用过的粗陶碗,又给自己倒了半碗酒。
“得了得了,少来这套虚的。”
“看二位这架势,是吵吵上了?”
李义府立刻找到了倾诉对象。
“你来得正好,快给评评理!”
他指着马周。
“我跟宾王兄正为对付崔家的方略争执不下呢。”
“我这法子,快刀斩乱麻,分化清河博陵,再断贷点火,让崔家自己人咬自己人,保管让他们灰飞烟灭!”
“可宾王兄偏偏瞻前顾后,说什么手段太毒,怕坏了名声根基!”
“这都火烧眉毛了,还顾得上那点虚名吗?东家那八千万贯可天天在烧着利息呢!”
马周眉头皱得更紧,端起自己那碗冰冷的酒又抿了一口,才缓缓道:“义府的谋划,固然迅猛高效,但手段酷烈,视中小商贩如草芥,以断贷逼其破产,再破事他们去冲击崔氏。”
“这并不是寻常的行商之道,近乎驱民为壑。”
“竹叶轩立足,靠的是信誉与长久经营之道,不是阴狠权谋。”
“根基不稳,即便立足于河东,亦难长久。”
李义府立刻反驳道:“宾王兄,你这帽子扣得太大!”
“成大事不拘小节,崔家不倒,才是河东万千小民的祸根!”
“我们这叫替天行道,刮骨疗毒。”
“暂时的阵痛算什么,等崔家倒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和本钱去修补名声,去施恩惠!”
“那时候谁敢说我们半个不字?”
“结果才是王道,名声这东西,是赢家才有资格粉饰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又浓了起来,目光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