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贷!”
“特别是那些跟崔家还有粘连不清的,或者资质看起来就不太牢靠的。”
“断贷!让他们立刻陷入绝境!”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这些被逼急了的商人,就是捆好的炸药包,咱们只需要稍微引个线,指个方向。”
“钱是崔家逼你们借高利贷才弄垮你们的,现在挡住你们活路的还是崔家!”
“你说,他们会不会红着眼去咬崔家?”
“博陵那帮骑墙的,看着清河被一群自己人撕咬,还敢不敢靠过去?”
“这叫借力打力,驱虎吞狼,干净利落!”
马周眉头猛地一拧,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他霍然转头,盯着李义府,眼神锐利如刀。
“断贷?看着他们破产?”
“义府,你的计策总是这般酷烈,不留余地!”
“这些人,虽是小商小贩,也是活生生的人,拖家带口。”
“用断贷把他们逼上绝路,强行裹挟他们去当马前卒,对付崔家?”
“这与崔家放高利贷盘剥他们,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无非是刀子换了个方向捅!”
“我们竹叶轩,难道也要靠吸这些人的血,沾上满手腥臊,才能立足吗!”
李义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撇撇嘴,道:“区别大了去了,崔家盘剥他们是图自己享乐,我们断贷是图扫清大敌!”
“目的不同,岂能混为一谈?”
“这叫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宾王兄,你什么都好,就是这妇人之仁要不得。”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商战也一样!”
“东家要的是结果,是河东崔氏彻底趴下!”
“至于过程中碾死几只蚂蚁,呵呵,史书工笔,只会记得胜者王侯,谁在乎你是怎么赢的?”
“等敌人全都灰飞烟灭了,咱们再慢慢修桥铺路,把金子招牌擦亮点,照样是万家生佛!”
“到时候,谁还记得今天这点阵痛?”
他说着,用力挥了下手,仿佛要把马周的顾虑扫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