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李渊背着手在暖房里焦躁地踱来踱去,隔一会儿就伸长脖子往外看,嘀嘀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孙思邈像只护崽的老母鸡,寸步不离地守着苗圃,指挥着老农们干这干那,草木灰筛了又筛才肯让人撒。
暖房外,席君买吆喝着加强警戒,家丁们个个神情紧张,如临大敌...
他抬手捂住了额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股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
他之前一直藏着掖着,不就是怕这个吗?
怕消息走漏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更怕家里这些老爷子们反应过度。
瞧瞧,果然不出所料!
这阵仗,知道的说是守几棵苗,不知道的还以为暖房里藏着传国玉玺呢!
比宫里戒备都森严了!
他走到门口,看着秦琼紧绷的侧脸和额角的冷汗,更加无语了。
这位老国公的身体他最清楚,真扛不住这身重甲的负累。
他放软了声音道:“这铠甲实在是太沉了,你站门口压阵就好,这身行头…咱脱了好不好?我让人给你搬把舒服的椅子来?”
秦琼猛地扭头,眼神锐利得像刀子,声音斩钉截铁。
“不行!铠甲在身,方显郑重!”
“老夫心中有愧,唯有如此,方能心安!”
“柳小子,你莫劝我!”
“老夫心意已决!”
他紧了紧握槊的手,站得更直了。
也不知是铠甲太重还是情绪激动,他呼吸明显有些急促,嘴唇也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