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怎么着？府里静得跟鬼宅似的！”

    “扒墙头一看，舅舅在廊下望天叹气，愁得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

    “表哥在书房里埋头苦读，那架势，比当年我在弘文馆应付老太傅还拼命！”

    “啧啧，整个国公府，跟要上刑场似的，那气氛，啧啧...”

    他连连摇头，仿佛心有余悸。

    柳叶翻账册的手顿了一下，嘴角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又迅速平复。

    他依旧没抬头，只淡淡“哦”了一声。

    “稀奇么？陛下刚颁了新规，宰相也得考试才能上岗。”

    “你舅舅那点墨水，除了兵书战策，正经经义策论能有多少斤两？现在知道急了。”

    “哈哈哈哈哈！”

    李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爆发出一阵大笑，整个人歪倒在矮凳上，笑得直拍大腿。

    “考宰相？！哈哈哈哈！让我舅舅去考试？！”

    “我的天爷！这比听书先生讲的段子还逗！”

    “房相，魏相他们在竹叶轩蹲了几天，就琢磨出这么个馊主意？”

    “哈哈哈，不行了，笑死我了...哎哟，肚子疼...”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柳叶被他这毫无形象的狂笑吵得眉头紧锁，终于放下账册，没好气地瞪着他。

    “笑够了没？再笑滚出去笑。”

    李治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笑容还僵着，但眼神里的戏谑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突兀的的清明。

    他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柳叶，瞳孔深处像是有簇小火苗“腾”地一下被点燃了。

    “等等...姐夫。”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兴奋？

    “舅舅要考试才能当宰相，那...那皇族呢？”

    柳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问得一怔。

    “皇族？皇族怎么了？”

    “皇族子弟，是不是也能...通过这个考试，来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