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图上画了个圈,“重点是这一块。”
那是文化宫地下的结构图。三条地铁线在这里交汇,像一团乱麻。而在这些鲜红的线路下面,还有几条灰色的虚线——那是六七十年代挖的人防工程,也就是俗称的防空洞。
魏雨薇深吸一口气,强行屏蔽掉周围嘈杂的人声。她的感知像触手一样延伸出去,掠过喷泉,掠过人群,最后停在了广场西南角的一个巨大的百叶窗通风口上。
那里是地铁换乘站的新风入口。
“有了。”魏雨薇的声音有点发涩,“不是那种流动的气,是……折叠的。”
“折叠?”
“就像有人把空气像纸一样折了起来,塞进了缝隙里。那股灵气就在折痕里,不流动,死气沉沉的,带着一股海腥味。”
韩叶瞥了一眼那个通风口。几片枯黄的梧桐叶卡在百叶窗的缝隙里,被下面吹上来的热风吹得哗哗作响。
“藏得挺深。”韩叶用指甲盖在地图的那条灰色虚线上掐出一道印子,“这下面是废弃的人防三号支线,早就封死了。看来这帮耗子不仅会打洞,还会利用废品。”
就在这时,魏雨薇突然扯了扯韩叶的袖子。
“韩董,你看那个卖风筝的老头。”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广场边缘的树荫下,蹲着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小老头。他面前铺着块塑料布,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风筝,手里还拽着一根线,天上飞着一只巨大的蜈蚣风筝。
老头很瘦,皮包骨头,脸上的褶子深得能夹死蚊子。他也不吆喝,就那么木愣愣地蹲着,偶尔抬起头,却不是看天上的风筝,而是死死盯着那个通风口。
“怎么了?除了丑点,没看出什么毛病。”韩叶嚼着脆皮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