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情况下争夺长生诀,无异于送死。
而水母阴姬对性命看得极重。
大多数人不过先天境,宗师境者寥寥,因为长生诀虽强,但对宗师而言作用已不大,重新修炼一门绝学需要的勇气与决心非同寻常。
至于大宗师?长生诀最多只能作为参考,因他们早已形成自己的武道体系,即便长生诀再强,也无法颠覆己道。
就连宇文化及,夺取长生诀的目的也并非自修,而是欲献给杨广,以壮大宇文家的根基。
三日后,浪翻云与水母阴姬离开,前者因事,后者则因长生诀失去意义,加之静念禅院与慈航静斋已对她虎视眈眈,继续留在大隋太过危险。
浪翻云前来“七三三”本为凑热闹,但目睹陈凌之技后意兴阑珊。
加之怒蛟帮传来消息,称纪惜惜状况异常,他便急急离去。
正午时分,陈凌与傅君婥道别后,同归海一道启程往长安进发。
途经云水镇时,他们被迫暂作停留。
……
一座小巧却雅致的庭院里,摆设着一张全由玉石制成的桌案,两把翡翠雕刻的座椅。
陈凌与一位身穿蟒袍的男子对面而坐。
清澈且香气扑鼻的美酒倒入晶莹剔透的夜光杯中。
望着周围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景象,陈凌随手端起酒杯浅尝一口,说道:“我现在明白为何大隋会陷入战乱。”男子目光微动,轻笑回应:“莫非你是说我挥霍无度、不顾民生疾苦?”此人正是当今大隋之主隋皇杨广,其人与历史记载相差不大。
起初陈凌见朱厚照习武,以为历代帝王皆具备武功造诣,至少也应达到先天境界。
毕竟连朱厚照都成为宗师,其他人岂能逊色?
然而眼前这位杨广却证明了世上确有纯粹的凡人……没错,杨广不会武功,周身毫无内力迹象。
即便如此,他散发出的威势竟胜过朱厚照。
再结合此处奢华布置,若非杨广,还能是谁?
陈凌笑了笑摇头:“我只是个闲散之人,无意过问国事,只愿自在生活,如此足矣。
隋皇今日拦住我这无名小卒,究竟所为何来?”
“并无大事,听闻爱臣宇文化及死于你手,特来查看。
另外,你也该知晓长生诀所在之地吧?”
“哦?”陈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隋皇竟不清楚长生诀位置?亦或你是在试探我?若是后者,那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了,今日……”
“住口!”杨广未待陈凌说完,便挥手打断,冷声说道:“此事暂且不提。
朕今日来,是想问你是否愿为我大隋效力?”
依常理,一国之君亲自相邀,世间鲜有人会拒绝。
即便如今大隋动荡,国力却不容小觑。
无论江湖势力还是综合实力,在天下都属顶尖。
若论江湖,更是首屈一指。
故此,隋皇的威势不可小觑。
然而,这仅限于普通人心中。
宗师级别已是极限,即便是被杨广强封的镇南王宋缺,也从未以镇南王身份行事,反而是以“天刀”之名扬名天下。
面对杨广直截了当的邀请,陈凌几乎没有犹豫便拒绝道:“为大隋效力就算了。
我不过是个闲散之人,逍遥自在足矣。
我所求之事,隋皇无法给予,也不敢奢望。
还请隋皇莫要勉强。”
此言一出,杨广脸色骤变,指尖轻叩玉桌:“你真的无需再考虑?”
“这还有考虑的必要?”陈凌站起,将酒杯推向杨广,沉声道:“陛下,朝廷有朝廷的规矩,江湖有江湖的谋算。
你是皇帝,应关注黎民疾苦。
若能心系百姓,大隋江山稳固;若不然,纵使身边高手如云亦无济于事。
普通百姓……有时也能扭转乾坤!”
话毕,陈凌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