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份‘好意’,本官心领了。但黑风驿的规矩,是本官说了算。这‘协防捐’,收不了。他的人,也请撤回去。若再有总督府的人,未经本官允许,擅自在黑风驿境内设卡收税、扰乱商路…”
陈观微微俯身,凑近钱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清晰地传入钱禄的耳中:
“…本官不介意,让沈总督再换一个…更懂规矩的‘钱袋子’来。”
钱禄浑身一僵,如同被冻住,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头顶!他听懂了那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杀意!
“滚!”陈观直起身,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钱禄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连那杆“督税”大旗都顾不上拿,对着那些同样吓破了胆的亲兵嘶声喊道:“走!快走!” 一群人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爬上马背,头也不回地朝着来路狂奔而去,只留下一路烟尘。
看着总督府的人狼狈逃窜,商队众人爆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赵德全老泪纵横,对着陈观连连作揖:“谢镇守大人!谢镇守大人主持公道!”
陈观对赵德全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商队众人,朗声道:“诸位受惊了。黑风驿的规矩,一诺千金!过往关税不变,入驿歇息,自有卫队护佑尔等安全!铁岩!”
“末将在!”
“带一队弟兄,护送赵东家的商队入驿安顿!好生照料!”
“是!”
看着铁岩带着卫兵引导商队有序入驿,商队伙计们脸上重新燃起的希望和对黑风驿的感激,陈观眼中却没有多少轻松。
赶走了一个钱禄,只是暂时解了眼前之围。沈文渊的釜底抽薪之计,才刚刚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他转身,准备返回镇守府继续疗伤和参悟玉牌。刚走出几步,一个风信堂的探子如同鬼魅般从角落闪出,将一枚小小的蜡丸塞入陈观手中,又迅速消失。
陈观不动声色地捏碎蜡丸,里面是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蝇头小字:
“张百万已‘捐’白银五万两,药材三车。王魁、胡三处亦有‘回音’。”
看着纸条,陈观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沈文渊想断他的粮道?那他就先挖沈文渊的墙角!这第一笔“协防捐”,算是有着落了。
他抬头望向西川郡总督府的方向,眼神锐利如星辰。
“沈总督…这盘棋,才刚开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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