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立刻有两个如狼似虎的亲兵狞笑着上前,就要去抓那伙计。
“我看谁敢动我黑风驿的客人!”铁岩一声怒吼,手中战刀猛地向前一指!他身后的卫兵齐刷刷上前一步,长矛如林,寒光闪烁,杀气冲天!
总督府的亲兵也毫不示弱,呛啷啷一片拔刀声!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冲突一触即发!
赵德全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抱住那伙计,哀嚎道:“别动手!别动手啊!我们交!我们交!张骏!快闭嘴!你想害死大家吗!”
那个叫张骏的年轻伙计被赵德全死死抱住,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枪和老东家绝望的脸,眼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的泪水,死死咬着嘴唇,不再吭声。
钱禄得意洋洋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他就是要用这种软刀子,一点点放干黑风驿的血,逼得陈观和铁岩要么低头认栽,要么彻底失去商队民心!
“铁统领,何必呢?”钱禄假惺惺地叹了口气,“为了几个不识抬举的泥腿子,真要跟我们总督府兵戎相见?伤了和气是小,耽误了为陈镇守筹措军饷…这罪过,你担得起吗?”他故意把“陈镇守”三个字咬得很重。
铁岩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握着刀柄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恨不得一刀劈了这个阴险的胖子!但他不能!一旦动手,就彻底中了沈文渊的圈套!不仅黑风驿理亏,更会给总督府武力镇压的口实!镇守大人还在疗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铁岩几乎要控制不住怒火之时——
一个平静中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官的军饷,何时需要劳烦总督府的税吏,靠盘剥商旅来‘筹措’了?”
“钱禄,你好大的狗胆!谁给你的权力,在本官治下,擅立税目,威逼客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的心底,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哗和杀气!
所有人齐刷刷地循声望去!
只见寨门内侧,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正是陈观!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黑色镇守官服,脸色依旧带着重伤未愈的苍白,甚至嘴唇都缺乏血色。但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眼神平静地扫过全场。那目光并不锐利逼人,却如同浩瀚的星空,深邃、平静,带着一种凌驾于凡俗之上的淡漠与威严。
当他目光扫过钱禄时,钱禄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仿佛被洪荒巨兽盯上,全身的血液都差点凝固!他脸上那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僵死,摇扇子的手僵在半空,肥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镇…镇守大人…”赵德全看清来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铁岩和所有黑风驿卫兵,则是精神大振,齐刷刷挺直了腰板,眼中充满了狂热与敬畏!
陈观没有理会钱禄,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赵德全,声音缓和了些许:“赵东家,起来说话。黑风驿的规矩,是本官定的。只要按章缴纳过往关税,我黑风驿的大门,永远向诚信经营的商队敞开。至于什么‘协防捐’…”他目光再次转向面无人色的钱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渣碰撞,“本官,从未应允!也绝不会认!”
钱禄被陈观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但仗着背后是总督府,强撑着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色厉内荏地辩解道:“陈…陈镇守!下官也是奉总督大人之命行事!这‘协防捐’是为了贵卫队…”
“为了我?”陈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直接打断他,“沈总督还真是‘用心良苦’。不过,本官及黑风驿卫队的粮饷军械,自有朝廷法度拨付,也有本官自行筹措之道,无需总督府越俎代庖,更无需靠盘剥商旅来维持!钱禄,你打着总督府的旗号,行此扰民害商之举,是觉得本官重伤在身,提不动刀了?还是觉得…这黑风驿的刀,不够锋利?!”
最后一个字落下,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的武圣威压,如同无形的海啸,轰然降临!并非刻意针对谁,但首当其冲的钱禄和那些总督府亲兵,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呼吸困难,双腿发软,差点当场跪倒!那些亲兵更是脸色煞白,握刀的手抖得如同筛糠,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嚣张气焰?
钱禄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他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税吏,何曾直面过武圣之威?那源自生命层次的恐怖碾压感,让他瞬间明白了周彪为何会被废掉!他毫不怀疑,陈观真要杀他,绝对比碾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不…不敢!下官不敢!”钱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冷汗涔涔,声音带着哭腔,“镇守大人息怒!下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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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命行事?”陈观缓步上前,走到跪地的钱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淡漠,“那你就回去告诉沈总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