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星图?”秦镇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凝重,“星图…嘿,牵扯到‘星图’二字的,就没一个是简单的。上古那些破事儿,看来是真要压不住了…” 他摇了摇头,似乎不愿多提,目光转向苏清漪,“小女娃,你的剑也不错。月华精粹,剑心澄明,难得,难得。可惜,路子太正,少了点…嗯…烟火气?或者说,缺了点直面‘污秽’的决绝杀伐。”
苏清漪清冷的眸子微闪,并未反驳,只是恭敬道:“晚辈受教。”
“好了,废话不多说。”秦镇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他佝偻的身形在这一刻仿佛与脚下那座高耸的岩柱、与这片昏黄的天地融为一体,一股无形的、比刚才纯粹威压更加凝练厚重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能寻到古城入口,算你们过了第一关。能在老夫三成‘天地威’下站住脚,还各有精进,算你们过了第二关。”秦镇看着两人,浑浊的眼眸中此刻精光四射,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现在,是第三关。”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笑容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狂放战意:“接老夫三成力!让老夫看看,你们这两个身负异宝、前途无量的小娃娃,骨头到底有多硬!有没有资格…听老夫讲那‘远超想象’的故事!撑不住,就滚出去养好了伤再来!死了…算你们命短!”
话音落下的刹那,秦镇那佝偻的身影仿佛无限拔高!他并未动用任何惊天动地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地抬起了一只枯瘦的、布满老茧的手掌,五指张开,遥遥对着下方岩柱前的陈观与苏清漪,轻轻向下一按!
轰——!!!
这一次,没有浩瀚的天地威压。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最纯粹的力量法则本身构成的、半透明的巨大掌印!掌印出现的瞬间,流沙古城昏黄的天空都仿佛扭曲了一下!掌印之下,空气被瞬间抽空、凝固,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沛然莫御、足以崩山裂地的恐怖力量,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轰然砸落!
目标,直指陈观与苏清漪!
黑风驿,镇守府,议事大堂。
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硝烟,那是权力与意志的无声碰撞。
总督府参将周彪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左下首,亮银甲胄在堂内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刺眼。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黑铁木椅的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下方垂手肃立的镇守府各级管事、风信堂头目以及卫队军官,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压迫。
镇魔司银章使赵元则坐在周彪对面,位置稍次,却更显深沉。他一身玄黑劲装仿佛能吸收光线,胸口银质獬豸徽章闪烁着冷硬的光泽。他几乎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翻阅着风信堂提供的、关于黑风驿近期人员往来、物资流动、异常事件记录的卷宗副本,偶尔抬眼,那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得被扫视的人头皮发麻。
铁岩站在大堂中央,如同一尊沉默的黑铁塔。他黝黑的脸膛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太阳穴微微鼓起的青筋,泄露着他内心的巨大压力与怒火。他身后,站着几个同样气息彪悍、眼神坚定的心腹卫队军官,无声地支撑着自家统领。
“铁统领,”周彪终于停止了敲击扶手,声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慵懒,却又暗藏锋芒,“这卷宗…未免太干净了些吧?偌大一个黑风驿,镇守府新立,正是百废待兴、鱼龙混杂之时,就只记录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镇守大人‘例行巡查’的具体路线、随行人员、预期归期,总该有个章程备案吧?为何卷宗上只字未提?”
铁岩抱拳,声音洪亮却无波无澜:“回参将大人!镇守大人行踪,涉及驿站防务机密,按镇守府新立之规,不入普通卷宗,由大人亲掌,或口谕交付末将。大人行前确曾言明乃是探查周边地脉,以固驿站根基,具体路线瞬息万变,非固定章程可限。大人武功通玄,自有其考量,非我等下属可妄加揣度并记录。”
“机密?”周彪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逼视着铁岩,“什么机密需要镇守大人亲自深入死漠西北,还恰好在武圣金光冲霄、黑渊裂隙异动之时失去联系?铁岩!你口口声声规矩,可这规矩,难道大得过朝廷法度,大得过镇魔司与总督府的联合钧令?我看你是心存侥幸,试图蒙混过关!”
“末将不敢!”铁岩腰杆挺得更直,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刚硬,“末将所言,句句属实!镇守大人行踪,确属机密!若参将大人与赵银章执意认为大人失联或有恙,请出示确凿证据!否则,单凭时间地点巧合便妄加揣测,甚至质疑朝廷钦封镇守的清白与安危,末将斗胆,此非为官之道,恐有构陷之嫌!末将及黑风驿镇守府上下,绝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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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