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火镇守使…”风无痕似乎想起了什么古老的记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敬畏。
南宫璇看着陈观越来越微弱的气息,又看了看赤离那双灼热却坦荡的眼睛,最终,那份守护的执念让她做出了选择。她极其小心、如同捧着稀世珍宝般,将陈观轻轻推向赤离。
赤离魁梧的身躯异常轻柔地接过陈观,如同抱着一碰即碎的琉璃。他迅速从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暗红皮囊中取出几枚赤红如火的丹药,一股脑塞进陈观嘴里,用真元化开。同时,他空出一只手,对着悬浮的暗金胸甲残片虚抓。
嗡!
那胸甲残片似乎感应到他身上某种特殊的气息,微微震颤,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瞬间缩小,贴合在他布满赤红纹路的胸膛之上,形成一道古朴的胸甲虚影,随即隐没。浩瀚的镇封之力并未消失,反而与他体内引动的地脉之力隐隐呼应。
“走!”赤离低喝一声,周身赤红光芒再次亮起,形成一个护罩将陈观和自己笼罩,当先朝着熔岩湖边缘一条相对稳固的裂缝通道冲去。
南宫璇、风无痕、秦锋不敢怠慢,强提最后气力,紧紧跟上。
在他们身后,熔岩湖中,烬兽那巨大的头颅微微动了一下,仅剩的赤金竖瞳死死盯着众人离去的方向,尤其是赤离胸口隐没的胸甲位置,充满了无尽怨毒和贪婪。一丝微不可察的暗金光芒在它被重创的眉心深处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沉寂下去。
……
剧烈的颠簸感,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小舟。
刺鼻的硫磺味和浓重的血腥气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陈观感觉自己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沉浮,冰冷刺骨。唯有心口处,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坚韧的暖意,如同寒夜里的最后一点星火,勉强维系着他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耳边隐约传来模糊的对话,断断续续,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痛苦的呻吟。
“…咳…风老哥…那老前辈…真是…地火镇守使?听着…像传说里的人物…” 一个粗犷沙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和好奇,是秦锋。
“…八九不离十…” 风无痕的声音同样疲惫,却带着一丝敬畏和了然,“百年前…天火郡地脉异动,煞气冲天,曾有神秘强者现身镇压…留下‘地火镇守’的零星记载…没想到…竟是赤离前辈…他老人家…竟在此地枯守百年…”
“百年…” 南宫璇清冷的声音响起,比以往更加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忧心,“…陈观…他…”
“女娃子…放宽心…” 赤离苍老雄浑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这小子命硬得很!心口那点生机还没断!老夫这‘熔火护心丹’吊命有奇效!等出了这鬼地方,找到‘生生造化泉’或‘九转还魂草’这类神物,未必不能把他从阎王手里抢回来!”
“生生造化泉…九转还魂草…” 南宫璇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绝望的茫然。这等传说中的神物,早已绝迹多年,踪迹难寻。
“天无绝人之路!” 赤离的声音斩钉截铁,“这小子身负大因果,寂灭创生…此等逆天之力伴身,岂会轻易陨落?老夫当年被那孽畜重伤,沉入地脉熔岩,本以为必死,不也因祸得福,熔炼了一缕地心火精,练就这‘熔火之躯’?祸福相依,武道之途,本就是向死求生!”
“前辈说的是…” 风无痕应和道,随即语气带着疑惑,“…只是…前辈,那镇狱遗甲…还有那烬兽…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在此地被封印百年?”
赤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最终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牵扯上古秘辛。简而言之,那‘九幽镇狱铠’乃上古神物,专为镇压九幽邪魔而铸。那头烬兽,便是当年一尊被镇狱铠封印的恐怖邪魔坐骑,沾染了主人的魔血,发生异变,凶焰滔天。百年前,此地爆发大战,镇狱铠崩碎,其中一块胸甲核心携部分力量,与几位前辈舍命布下的地脉封印结合,才勉强将这孽畜镇压于此。老夫,便是当年那一战唯一的幸存者,奉命看守封印,等待…有缘之人能彻底唤醒遗甲,磨灭此獠。”
“上古邪魔坐骑…镇狱神铠…” 秦锋听得倒吸一口凉气,“乖乖…难怪这么难啃…那陈观小子…”
“不错!”赤离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和惊叹,“这小子体内的寂灭创生之力,与那镇狱遗甲核心符文同源!唯有此力,才能真正唤醒遗甲残存的威能!老夫枯守百年,尝试无数方法,都无法引动那‘镇岳’符文分毫…这小子,是唯一的希望!所以他绝不能死!”
“唯一的希望…” 南宫璇喃喃自语,抱着陈观的手臂收得更紧,冰蓝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之火。无论如何,她都要找到救他的方法!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对话,是秦锋,“…他娘的…这鬼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