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克斯惊出一身冷汗!生死一线!他来不及思考这诡异的嗡鸣是什么,也顾不上手臂被酸液溅到几滴带来的灼痛,趁着鼻涕虫动作凝滞的瞬间,霰弹枪再次怒吼!
砰——!!!
这一次,目标是鼻涕虫头部那个巨大、布满螺旋利齿的口器!
噗嗤!
粘稠的、混合着破碎甲壳、绿色组织液和金属碎片的污物猛地炸开!鼻涕虫发出一声沉闷而痛苦的嘶鸣,庞大的身体剧烈地翻滚扭曲,将地面腐蚀得滋滋作响!
“好机会!” 陈观强忍着伤痛,挣扎着半坐起来,嘶声喊道。他看到了那只摔在地上痛苦抽搐的剥皮鼠怪!
老约翰对身后扑来的危险仿佛毫无所觉,他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手中的仪器上。枯瘦的手指如同幻影般在旋钮和开关上跳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那疯狂扭曲、仿佛要爆掉的波形图。他额头的汗水如同小溪般淌下,浸湿了衣领。那低沉的嗡鸣声变得更加尖锐、更加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失控炸开!
“撑住!老头子!” 班克斯一枪轰烂了鼻涕虫的口器,来不及确认战果,猛地调转枪口,指向那只还在抽搐、但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剥皮鼠怪!他知道,老约翰的“小玩具”撑不了多久!
就在这时!
“吱——!!!” 那只被轰烂了半个脖子的铁皮,竟然没有彻底死去!它胸腔里发出一阵刺耳的、如同电锯卡壳般的噪音,仅存的浑浊红光镜头死死锁定了离它最近的知更!它用那只被轰得破破烂烂、还在滴油的钢铁钩爪,支撑着残破的身体,猛地朝正在努力将炉膛推向门口的知更抓去!
知更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推炉膛上,根本没注意到身后致命的危险!她正用肩膀死死顶着滚烫的炉壁,双脚蹬地,使出吃奶的力气向前推!
“知更!!!” 陈观目眦欲裂!巨大的惊恐瞬间压倒了所有伤痛!他想扑过去,身体却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巨大的、滴淌着黑油的钢铁钩爪,带着死亡的阴影,抓向知更毫无防备的后背!
就在这万分之一秒的刹那!
嗡——!!!
老约翰手中的仪器发出一声尖锐到几乎撕裂耳膜的爆鸣!屏幕上所有的波形图瞬间变成刺眼的红色,然后彻底熄灭!仪器顶端冒出一缕刺鼻的青烟!
噗通!
老约翰佝偻的身体猛地一晃,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靠着墙壁软软地滑坐下去,剧烈地喘息着,脸色灰败如纸。他强行催动那台简陋的“灵能干扰器”(psionic Jammer),显然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但就在仪器报废、嗡鸣消失的瞬间,那只抓向知更的铁皮钩爪,以及那只刚刚挣扎着爬起来的剥皮鼠怪,动作同时恢复了正常!铁皮的钩爪带着凌厉的风声,距离知更的后背只有不到半米!
砰——!!!
班克斯的霰弹枪再次轰鸣!目标不是铁皮,而是那只刚刚恢复、正要扑向老约翰的剥皮鼠怪!
灼热的钢珠狠狠灌入了鼠怪裂开的胸腔!那颗被暗紫色粘稠物包裹的畸形心脏瞬间被打得爆裂开来!粘稠的紫黑色液体和破碎的组织四散飞溅!鼠怪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尖叫,彻底瘫软下去,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但班克斯的救援,终究慢了一线给知更!
眼看那冰冷的钢铁钩爪就要触及知更的后心!
千钧一发!
“滚开!!!”
一声嘶哑到极致的怒吼在地下空间炸响!不是班克斯,也不是老约翰!
是陈观!
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如同老约翰所说的“燃料”,在这一瞬间被彻底点燃!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和灼热感,猛地从右肩那空荡的创口深处爆发!仿佛那里有一团无形的火焰被强行点燃!
嗡!
一股无形的、带着混乱与毁灭气息的冲击波,以陈观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冲击波并不强烈,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令人心悸的意志!它仿佛无视了物理的阻碍,瞬间扫过那只抓向知更的铁皮怪物!
那只残破的铁皮,动作猛地一僵!它胸腔里那如同电锯卡壳般的噪音瞬间变成了混乱的杂音!它那浑浊的红光镜头疯狂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熄灭!支撑着它的钢铁钩爪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软软地垂落下来,庞大的金属身躯如同被按下了关机键,轰然倒地,溅起一片灰尘和油污!残破的躯干里,只有几缕细小的电火花还在不甘地跳动。
整个地下空间,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炉火燃烧的微弱噼啪声,老约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管道里那永不疲倦的滴水声。
知更被身后铁皮倒地的巨响吓得尖叫一声,猛地回头,只看到那堆冒着电火花的废铁,和班克斯、老约翰惊愕的目光。她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班克斯端着还在冒烟的霰弹枪,疤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死死盯着瘫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