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看好他们!老子没上来之前,谁都不准靠近井口!”巴隆严厉地命令道,随即从自己严重变形的后背装甲内侧,扯出一卷虽然沾满油污但看起来还算结实的特种合金缆绳。他将缆绳的一端牢牢系在自己腰间装甲最坚固的连接环上。
“巴隆叔叔…小心…”知更紧张地看着他,小脸上满是担忧。
巴隆没有回答,巨大的身躯移动到井口边缘。他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生死不知的李明和重伤的陈观,冰冷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决绝。随即,他巨大的金属手掌抓住那锈迹斑斑的爬梯边缘。
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响起!爬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锈渣簌簌落下!
巴隆巨大的体重对于这不知废弃了多少年的爬梯来说,显然是巨大的考验。他深吸一口气,动作变得异常缓慢而谨慎。沉重的金属战靴试探性地踩在最上方的横档上。
嘎吱…嘎吱…
每一次移动,爬梯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和摩擦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陈观和知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死死盯着巴隆那巨大的身影在微弱蓝光和手电光柱下,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向下挪动。每一次晃动都牵动着他们的神经。巴隆后背装甲上被融化的恐怖伤痕在动作中显得格外刺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无比煎熬。
终于,巴隆巨大的身影下到了那个散发着蓝光的平台处。平台不大,刚好能容纳他巨大的身躯。他站稳后,立刻将腰间的缆绳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平台上一根看起来还算坚固的金属支柱上,用力拽了拽,确保稳固。
“好了!固定了!”巴隆沉闷的声音从深井中传上来,带着一丝回音。“知更!把缆绳绑在陈观腰上!绑紧!老子拉他下来!”
“啊?我…我来绑?”知更愣了一下,小脸上有些慌乱。
“快!没时间了!”巴隆的声音带着催促。
“哦!哦!”知更不敢怠慢,连忙爬到陈观身边,拿起那卷缆绳。她的手因为紧张和寒冷而微微颤抖,小脸上全是汗水。
“知更…绑结实点…别怕…”陈观强忍着剧痛,嘶哑地安慰道。他看着知更笨拙却异常认真地用缆绳在他腰间缠绕、打结,小小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那专注而紧张的神情,让陈观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冲淡了些许剧痛。
“好…好了!”知更用力拉紧最后一个结,小脸憋得通红。
“巴隆叔叔!绑好了!”她朝着井口喊道。
“陈观!抓紧绳子!身体尽量贴着井壁!别乱动!”巴隆的声音从下方传来。“老子拉你了!”
话音刚落,陈观就感到腰间的缆绳猛地绷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将他沉重的身体拖向井口边缘!
“呃啊——!”身体被拖动带来的剧痛让陈观瞬间眼前发黑,冷汗如瀑!他死死咬着牙,双手本能地抓住绷紧的缆绳,身体被一点点拖离地面,悬空在深不见底的巨大井口上方!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他!低头看去,只有吞噬一切的黑暗和下方那点微弱的蓝光!
失重的恐惧和胸口的剧痛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窒息!
“陈观哥哥!”知更趴在井口边缘,小脸吓得惨白,失声尖叫。
“别…别叫…我…没事…”陈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强迫自己冷静,双手死死抓着缆绳,身体尽量蜷缩,减少晃动。
嘎吱…嘎吱…
缆绳绷紧的摩擦声和下方爬梯不堪重负的呻吟声在深井中回荡。陈观的身体如同钟摆,在黑暗中缓缓下降。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胸口的伤,温热的液体再次渗出。他死死闭着眼,不敢看下方那令人眩晕的黑暗,只能感觉到冰冷的井壁偶尔擦过身体,带来刺骨的寒意。
下降的过程漫长而痛苦。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陈观感觉自己的意志快要被剧痛和恐惧彻底击垮时,下降停止了。
“到了!”巴隆的声音近在咫尺。
陈观艰难地睁开眼。他发现自己已经降到了那个狭窄的平台上。巴隆巨大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他的身体,将他小心地放在冰冷的金属平台上。平台中央,一块比之前缝隙里那块大了数倍、散发着更加清晰温润蓝光的灰白色石头静静镶嵌在地面。这蓝光虽然依旧微弱,却足以照亮这个小小的平台,驱散了部分黑暗和寒意。
“呼…呼…”陈观瘫坐在冰冷的平台上,靠着巴隆巨大的腿甲,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深处的灼痛和血腥味。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浑身冰冷。他低头看了看胸前,包裹的布条已经被鲜血彻底染红。
“死不了就行!”巴隆没时间安慰他,巨大的手掌迅速解开陈观腰间的缆绳。“待着别动!老子上去接老大和孩子们!”他抬头看向上方那遥远的井口光亮,眼神凝重。最艰难的部分来了——要把毫无知觉的李明安全送下来!
巴隆巨大的身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