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蓝光?”巴隆粗重的眉毛拧紧,冰冷的电子眼死死锁定那点光芒。扫描显示,那光芒的源头似乎在一个更深的、向下延伸的通道口附近?而且,那里似乎有…空气流动的信号?非常微弱,但比他们现在这个封闭空间要强!
“是…出口吗?”陈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希冀。艾米两次异动都伴随着蓝光出现…这绝非巧合!
“不知道…”巴隆缓缓站起身,巨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沉重的阴影。他活动了一下僵硬受损的装甲关节,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是唯一的路了。”他看向地上生死未卜的李明和重伤的陈观,又看看两个惊魂未定的小女孩,巨大的拳头缓缓握紧。“赌一把!”
他不再犹豫,巨大的金属手臂再次将知更和昏迷的艾米夹在臂弯里。“知更!抱紧艾米!捂住口鼻!”然后他蹲下身,巨大的手掌极其小心地再次将李明焦黑的身体抄起。最后,他看向挣扎着想自己站起来的陈观。
“省省吧!”巴隆低吼一声,巨大的金属手臂直接穿过陈观的腋下,将他沉重的身体半提半架了起来。“扶稳老子!别他妈乱动!”他命令道,声音粗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担当。
陈观被巴隆架着,身体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巴隆身上,胸口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但他死死咬着牙,用那只没受伤的脚勉强支撑着一点地面,配合着巴隆的移动。每一次迈步都如同酷刑,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滑落。但他没有抱怨,目光死死盯着黑暗深处那点微弱的蓝光。那是希望,也可能是另一个陷阱,但别无选择。
巴隆如同背负着整个世界的巨人。左臂夹着知更和艾米,右臂架着重伤的陈观,巨大的手掌里还托着生死不知的李明。沉重的装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步踏出都异常艰难。他调整着呼吸,冰冷的电子眼锁定着那点蓝光,在布满碎石和障碍的黑暗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空气越来越浑浊,带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和尘土的味道。应急手电筒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几米的范围,更深处是吞噬一切的黑暗,只有那点微弱的蓝光如同不灭的星辰,指引着方向。
“巴隆叔叔…我好怕…”知更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臂弯里传来,小小的身体紧紧缩着,大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黑暗的恐惧。
“怕…就…别看…”巴隆粗声粗气地回答,脚步未停。
“艾米…艾米好像有点热…”知更又担心地摸了摸妹妹的额头。
陈观闻言,心头一紧。艾米的状态太奇怪了,昏迷、尖叫、诡异的蓝光…他强忍着剧痛,侧头看向被知更抱着的艾米。在应急灯微弱的光芒下,艾米的小脸依旧苍白,但眉头似乎微微蹙着,像是在做噩梦。她那只攥着的小拳头,那点微弱的蓝光时隐时现。
“咳咳…”陈观想说什么,却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咳得眼前发黑,喉咙里涌上浓重的腥甜。
“闭嘴!省点力气!”巴隆架着他的手臂紧了紧,语气更加暴躁,但动作却下意识地放得更稳了一些。
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装甲的摩擦声在死寂中回荡。那点蓝光看着近,走起来却似乎遥遥无期。就在陈观感觉自己的意识又要被剧痛和疲惫拖入黑暗时,巴隆巨大的身躯猛地停了下来。
“到了!”巴隆低沉的声音响起。
应急手电筒的光芒向前延伸。前方不再是平坦的地面,而是一个巨大的、向下垂直延伸的深井!直径超过十米,深不见底!井壁由冰冷的、布满锈迹和抓痕的金属构成,向下延伸进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刺骨的寒意从深井中升腾上来,带着一股陈腐的金属气息。
而那点指引他们的浅蓝色光芒,正来自深井侧壁上,大约十几米深的位置!那里似乎有一个向内凹陷的平台,光芒就是从平台上的某个东西散发出来的!在光芒映照下,隐约能看到一条狭窄、锈迹斑斑、几乎是垂直向下的金属爬梯,从井口边缘一直延伸到那个发光的平台。
“这…是哪里?”陈观看着那深不见底的巨大井口,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寒意,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这地方太诡异了。
“不知道…废弃的…竖井?通风井?”巴隆冰冷的电子眼扫描着下方,“深度…超过扫描范围…下面…有巨大的空间结构…空气流动…加强了…是从下面来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也有一丝发现生机的激动。“那平台…是唯一的落脚点…下面…可能有路!”
唯一的落脚点…陈观看着那陡峭得几乎垂直、锈迹斑斑、在微弱蓝光下显得无比危险的金属爬梯,再看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和剧痛的身体,最后看看巴隆掌中昏迷的李明和臂弯里抱着的两个孩子…这怎么下去?这根本不可能!
“巴隆…我…”陈观刚想开口。
“闭嘴!”巴隆再次打断他,巨大的电子眼闪烁着,似乎在飞速计算着所有可能性和风险。几秒钟后,他做出了决断。“老子先下!探路!固定绳索!”他小心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