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彦的。李彦是太监,是童贯的心腹,但也是唯一有可能在皇帝面前说上几句话的阉人。
赵明烛要赌一把。
赌李彦虽然贪财弄权,但至少还怕江南真的乱了,影响他的利益。
奏疏写得很简单,只列了三件事:第一,江南民怨已至沸点,随时可能爆发;第二,郑居中强征助饷,中饱私囊,证据确凿;第三,太湖疑有军械走私,恐与方腊勾结。
最后,他写道:“若江南乱,漕运绝,汴京危。望公公以大局为重,劝官家早做决断。”
写完后,他盖上自己的印,封好。
“来人。”
一个亲信推门进来。
“把这封信,连夜送进宫,交给李公公。”赵明烛将密折递出,“记住,亲手交到他手里,不许经第二人之手。”
“是。”
亲信领命而去。
赵明烛走到窗前,推开窗。风雪扑面而来,冷得刺骨。
他望着漆黑的夜空,望着南方,喃喃道:“陈砚秋,等我。”
“再撑两天。”
“就两天。”
窗外,雪越下越大,似乎要将整个汴京埋葬。
但总有一些东西,是雪埋不住的。
比如人心里的火,比如骨子里的血性,比如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傻子。
赵明烛就是这样的傻子。
陈砚秋也是。
或许,这世道还有救。
因为还有这样的傻子,在黑暗里,举着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