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是恶人先告状,更是要利用官面力量,名正言顺地搜捕他们,将他们打成杀人纵火的匪类。一旦被坐实,格杀勿论都有借口。
“看来,丹阳是一刻也不能多待了。”陈砚秋沉声道,“李大人回信最快也要午后。我们不能等。必须立刻转移,离开丹阳县境!”
“去哪里?”
陈砚秋脑中飞快思索。回润州路远且可能被拦截,去邻近州县也可能有周焕的眼线。他忽然想起一个地方——丹阳与金坛县交界处,有一片丘陵湖泊地带,地形复杂,村落稀疏,且有皇城司早年设置的一个应急隐蔽点,只有少数高级密探知晓。
“去‘鱼肠坳’。”陈砚秋决断道,“那里相对安全。立刻准备,半炷香后出发!”
“是!”陆深领命而去。
陈砚秋回到沈括身边。沈括似乎又昏睡过去,但刚才那两个至关重要的字,却像烧红的烙铁,印在了陈砚秋的心头。
如果沈括所说属实……那周焕背后的势力,远比想象中更可怕,触角已经深入了大宋最核心的权力层。
天光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但对于陈砚秋一行人而言,危机远未过去,甚至刚刚开始。他们将带着虚弱的沈括和惊人的秘密,踏上一条更加凶险的逃亡与求证之路。
而丹阳县城门口那张墨迹未干的海捕文书,在晨风中微微晃动,画像上的人眼神模糊,却仿佛带着嘲弄,注视着这个迅速滑向深渊的王朝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