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我们自己?而且,韩似道会不会相信?会不会反过来利用这些情报对付我们?”
“下官认为,韩似道会相信。”陈砚秋道,“因为激进派的所作所为,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至于如何传递情报……或许可以通过墨娘子的情报网,伪装成激进派内部不满者的告密。”
李纲踱步思考,最终点头:“可以一试。但必须谨慎,所有传递的情报都要经过处理,不能暴露我们的真实信息来源。而且,我们要准备好后手——万一韩似道选择与激进派联手对付我们,我们必须有应对之策。”
“下官明白。”
计划既定,陈砚秋开始着手准备。他需要整理一份“恰到好处”的情报:既要让韩似道相信激进派在背叛组织、危害国家,又不能透露太多核心机密,更不能暴露自己的行踪。
同时,他还要继续追查另一条线——与金人接触的线索。
太湖之行和茅山书院之行,让他窥见了这个庞大阴谋的两个侧面。但还有更多谜团未解:钱百万到底藏在哪里?他们与金人接触的具体渠道是什么?朝中还有哪些人是他们的同党?
夜色渐深,陈砚秋坐在灯下,铺开纸笔。
他给墨娘子写了第二封信,请她通过特殊渠道,将一份经过处理的情报传递给韩似道。信中详细说明了该传递哪些内容、如何传递、如何伪装来源。
写完信,他吹熄灯烛,走到窗前。
润州城的灯火在夜色中明明灭灭,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陈砚秋想起太湖上那场诡异的“墨祭”,想起茅山书院静观斋中徐教谕阴冷的眼神,想起儿子陈珂纯真的笑脸……
前路凶险,但他别无选择。
这个国家的文脉,这个民族的未来,正处在悬崖边缘。
而他,必须成为那个拉住缰绳的人。
哪怕,要用自己的生命作为代价。
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
陈砚秋关上窗户,回到桌前,重新点亮灯烛。
还有太多事要做,他不能休息。
这一夜,润州府衙的灯光,一直亮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