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声……
史书里写着,好歹算个体面。”
他目光扫过地上景寿的尸身,扫过周围持枪的夏军士兵,最后落在覃钟脸上:
“何至于像今日……惶惶如丧家之犬,死在这荒野松林里?”
无人与他搭话,周围一片静谧。
连远处战场的喧嚣,也模糊不清。
只有风穿过松枝缝隙,发出阵阵呜咽。
贤丰颤着手,解下腰间杏黄绦带。
绦带是真丝织就,捻金线绣云纹,极为结实,本来是象征天子身份。
他双手哆嗦着,将绦带对折,然后踮起脚,努力将绦带搭上歪斜的树干,挽成一个结。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看地上景寿渐渐僵硬的尸体,看松针上暗红的血渍,看林隙上空那片破碎的、却依然湛蓝的天。
然后,他将头伸进绳套,脚下一蹬。
身体骤然悬空。绦带勒进颈肉,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视野迅速暗下,耳边嗡嗡作响。
最后的意识里,贤丰想起的竟是幼时的一件事:
那年他六岁,在上书房背不出书,被师傅,翰林院编修杜受田罚站。
当时窗外有只蝉在拼命地叫,吱呀——吱呀——就如现在耳朵里的嘶鸣。
松枝微微震颤,几片松针簌簌落下,飘在那明黄衣袍上。
覃钟默默看着那悬在树下的身影停止晃动,看着那双腿最后抽搐了一下,归于静止。
他收起刀,对部下摆了摆手:“等一会,死透以后,再抬出去。”
林外阳光耀眼,喊杀声已稀稀落落。
草甸上横七竖八倒着人马尸体,夏军骑兵正在打扫战场,收拢俘虏。
那顶明黄暖轿歪倒在路边,轿帘破碎,旁边满是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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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的最佳配角,贤丰杀青了。让我们给这位优秀的表演艺术家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