湃的冲锋浪潮,已然彻底溃散。
冲锋最前的自己这千余人,绝大部分已化作阵前层层叠叠的尸骸,只有极少数幸运儿远远逃开。
更后方,伊勒东阿和那马善的队伍,被那诡异火墙惊了战马,正勉力收拢部队。
冲锋的势头,已然断绝。
就在他心口冰凉之际,后方传来了苍凉急促的号角声。
他艰难扭动脖颈,望向北方。
只见僧格林庆王爷那杆高大的黄龙大纛,已然高高竖起。
大纛之下,王爷身穿御赐黄马褂,骑着那匹显眼白马,被一众顶盔贯甲的巴图鲁侍卫紧紧簇拥。
他正挥刀指向战场,帅旗开始前移,后队大约两千骑兵,跟着帅旗,开始加速。
远处,那马善显然也看到了帅旗,听到了号令。
他正声嘶力竭地呼喝着,聚拢起千余骑兵,面对正稳步压来的夏军阵列,脸上挣扎与恐惧交织。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拔出腰刀,冲着左右吼道:
“不想死在这儿,就跟我冲过去!杀!”
声音尖利,却掩不住底气的虚弱。
苏克金闭上了眼睛。
冰冷的泥土贴着侧脸,伤口火烧火燎地疼,血腥气堵着喉咙。
耳边,是夏军整齐推进的脚步声,是那马善绝望的冲锋呐喊,是更远处僧格林庆帅旗下,浑厚的出战号角。
雪,终于零星飘落下来。
冰冷的雪花,落在他满是血污的脸庞。
在与肌肤接触的刹那化开,像是点点血泪,从脸庞滑落,消逝于身下的冻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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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小伙伴们的要求,还是早上7点更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