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群,涌向栏杆集南面,那片看似空旷的雪野。
刚冲出不到四五里地,前方几个被雪覆盖、毫不起眼的小村落里,突然腾起大团白烟。
“轰!轰轰!”
炮弹尖啸着落下,在密集的人群中炸开。
泥土、碎雪、残肢断臂一起飞上半空。
紧接着,村落废墟后、田埂下、干涸的沟渠里,涌出了无数夏军士兵。
他们并不立刻冲锋,而是迅速结成严整的队列。
举枪、瞄准、齐射!
铅弹组成的风暴刮过田野,冲在最前面的绿营兵,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几次尝试性的冲击,除了在雪地上,留下更多尸体和呻吟的伤兵,毫无进展。
夏军的火力点似乎无处不在。他们像是有意的,将绿营兵向回赶。
胜保带着人马,昏头转向地,试图从各处寻找缝隙突围。
但每次靠近,迎接他们的都是精准猛烈的炮火和排枪。
如此左冲右突,像是被困在牢笼中的野兽,除了增添士卒的伤亡,一无所获。
直到日头升到中天,雪野反射着刺眼的白光,胜保才在极度的疲惫和恐惧中,咂摸出一丝令人心寒的滋味。
这些夏军……人数远胜于己,火力碾压,战术分明。
他们明明可以从四面八方,直接压上来,将栏杆集团团围死,一举歼灭。
可他们偏偏没有。
他们像是有经验的猎手,只是不紧不慢地驱赶、威慑,将猎物牢牢圈定,在以栏杆集为中心、方圆不过四五里的区域内。
虽然想不通他们为何要这样“浪费”时间,但眼前血的事实,让胜保彻底清醒:
突围,已成妄想。
他嘶吼着下令,全军退回栏杆集,依托镇子构筑工事,准备死守。